蔡鸡坤及时从肩头飞起,一口金红色的火焰喷出。火焰击中霜噬魂兽的冰晶甲壳,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烧融,而是像泼在滚烫铁板上的水,嘶嘶作响地蒸腾,只在甲壳表面留下浅浅的焦痕。
“这里的温度压制了火焰威力!”蔡鸡坤警告,同时用真焰视界扫描,“它们的核心在胸口!要击穿甲壳!”
罗毅侧身躲过攻击,右手终于凝聚出光矢。他不再追求威力,而是追求精准——光矢压缩成手指粗细,瞄准霜噬魂兽胸口甲壳的一道细微裂缝。
命中。
光矢穿透裂缝,没入体内。霜噬魂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身体剧烈抽搐,幽蓝色的光芒从裂缝中喷涌而出,然后迅速黯淡。冰晶甲壳碎裂,尸体倒地,化作一滩迅速冻结的黑色粘液。
有效,但太慢了。以他现在的能力,凝聚一发精准光矢需要至少三秒——在瞬息万变的战斗中,这是致命的迟缓。
另外三只霜噬魂兽已经被守卫们解决。圣焰长矛在近距离下能有效穿透甲壳,但每只都需要至少两次全力刺击才能杀死。战斗结束后,守卫们都在微微喘息——在这个环境下,每一次能量输出都比平时吃力数倍。
“只是最低阶的霜噬魂兽。”乌列尔检查着尸体,表情凝重,“如果遇到成群的,或者更高级的变种……”她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队伍稍作休整,继续前进。
接下来的路程中,他们又遭遇了三波霜噬魂兽的袭击,数量从两只到五只不等。随着越来越深入雪原,袭击的频率和强度都在增加。更麻烦的是,罗毅能感觉到,那些霜噬魂兽似乎对他“特别感兴趣”——每次袭击,总有至少一只会优先攻击他。
“是诅咒的气息。”蔡鸡坤用真焰视界观察后得出结论,“虽然被封印了,但那种本源级别的黑暗波动,对这些以负面能量为食的生物来说,就像黑暗中的灯塔。它们本能地想要吞噬你。”
罗毅沉默地擦去光铸短剑上冻结的黑色粘液。每一次战斗,他都感到自己像是在走钢丝——既要使用光明能量对抗敌人,又要压制体内因战斗而躁动的诅咒。那种拉扯感让他的精神时刻紧绷,太阳穴突突跳动。
距离霜语裂谷还有五公里时,新的情况出现了。
不是霜噬魂兽,也不是影裔。
是求救信号。
蔡鸡坤的真焰视界捕捉到了远处雪坡下微弱的生命波动,以及……战斗的能量闪光。“两点钟方向,大约八百米,有六个人类体征的生命体被包围了。包围它们的是……八个暗影潜伏者,还有至少二十只霜噬魂兽。”
乌列尔立刻举起望远镜。片刻后,她放下望远镜,语气急促:“是被困的遗民小队。他们正在向我们的方向突围,但被压制了。加尔!”
“明白!”加尔队长立刻做出部署,“莉亚,你带三人和我从左翼包抄,吸引外围的霜噬魂兽。审判官,您和编外行者从右翼切入,直接攻击暗影潜伏者,为遗民打开缺口。其余人原地建立火力支援点。”
没有时间犹豫。队伍立刻分头行动。
罗毅跟着乌列尔和蔡鸡坤,沿着右侧的冰川裂隙快速接近战场。越靠近,战斗的声音越清晰——不是金属碰撞,而是冰晶碎裂、能量爆炸、以及一种压抑的、带着绝望的呼喊。
绕过一道冰墙,战场映入眼帘。
六名穿着厚重毛皮衣物、手持简陋骨制武器和粗糙能量水晶的遗民,正背靠着一块巨大的冰岩,艰难地抵抗着包围。他们的翅膀——那些本该洁白的羽翼,此刻呈现出黯淡的灰白色,有些甚至残缺不全。而在他们周围,八只暗影潜伏者在阴影中穿梭,不断投掷出黑暗能量凝结的冰锥;二十多只霜噬魂兽则在外围轮番冲击,每一次扑击都会在遗民的防护罩上留下裂痕。
遗民中领头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他手持一根镶嵌着蓝色水晶的骨杖,杖顶不断释放出淡蓝色的寒冰屏障,但屏障的厚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薄。一个年轻的女遗民倒在他脚边,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液在低温中迅速冻结。
“就是现在!”乌列尔低喝,率先冲出。
审判官的剑在雪原的灰白背景下划出一道耀眼的金色弧光。圣焰在黑暗能量稀薄的环境下反而更加纯粹、更具破坏力。第一剑就斩碎了一只暗影潜伏者,黑雾般的躯体在圣焰中嘶鸣着消散。
罗毅紧随其后。他没有选择远程攻击,而是拔出光铸短剑,直扑最近的一只暗影潜伏者。这一次,他没有试图压制体内的诅咒——相反,他稍微放松了一丝封印的约束。
不是释放,而是“共鸣”。
就像在矿洞中干扰黑暗触手那样,他将自己的意识与暗影潜伏者的能量结构“连接”。那一瞬间,他“看”到了这些生物的本质:它们不是活物,而是由纯粹的暗影能量和冰原的“惰性”混合而成的人造傀儡,核心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暗紫色符文。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