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眼神瞥了还坐在沙发上的王董事：“知道了。”
李娜出去之后，王董事端起咖啡再喝了一口，咽了下去，咖啡杯里面只剩一点了。
他端着咖啡伸出手：“咖啡很好喝。”
随即放下杯子，起身前往会议室。
等待的过程很漫长，唐婉今天的精力很不集中。
这是她和爸爸，也是和私生女的第一次正面对决。
她没有等来李娜，反而等来了唐升荣。
办公室的门被暴力打开，正在处理公事的唐婉，身体一震，见来人是唐升荣，表情错愕，甚至不可置信。
唐升荣平常保养挺好的脸，竟然显现出几道皱纹。
几步之内抵达办公桌前，他双手抵着办公桌面，眉心猛拧成死结，鼻翼扩张，每一次呼吸都喷着滚烫的气。
唐婉被吓一惊，她从未见过唐升荣这个样子。
她缓慢起身，离开旋转椅子，后退几步，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疼爱她几十年的爸爸。
“你到底都什么不满，你手上有10％的股份，在长锡公司任职高管。”唐升荣怒瞪着唐婉的脸。
唐升荣的质问响在耳边，“你到底有什么不满……
她的心被猛得一抓，好痛，眼睛也迷了沙一般，好难受。
她闭上眼，逼回眼泪：“爸，我只是站在公司的角度上分析，我们没有必要这个风险。”
说完这句，她直视唐升荣的眼睛，向前迈几步，气势逼人，此刻的语气缓慢，有种蛊惑感。
“爸，唐烟到底是谁，让你这么费尽心思，不会跟圈子里的那些烂事一样吧，她是你的私生女？”
带着反问的语气，质问着。
唐升荣猛地一惊，回过神来，他好像反应太过激烈了。
“爸，她到底是谁。”唐婉沙哑开口，这次的声音带着些哽咽。
唐升荣盯着唐婉质问他的眼神，竟然有些不忍心：“她”
瞬间惊醒过来，差点就…
唐升荣撑着的双手，离开了桌面，站直了身体，脸上恢复成平时董事长的状态。
“我答应你的3个条件。”
转身正要出去，唐婉突然喊一声：“爸，我知道她是谁。”
唐升荣猛地转身，眼睛瞪大，指着她：“你”
嘴里只吐出了个“你”，便哑口无言了。
唐婉走到玻璃幕墙边上，俯视着底下的街道，似乎做了某种决定：“你们最好不要让我妈妈知道，要不然，我只会动手更加快。”
再次转过身，浑身散发着冷漠气息：“藏了几十年，干嘛不藏到死，她们想要的，我都不会让出去。”
唐升荣听到唐婉的话，脸色煞白，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从小乖巧的女儿，会有一天站在他的对面，威胁着他。
唐婉眼睁睁望着唐升荣一言不发，办公室很静，空气像是被按了静音键。
唐升荣脸上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而是非常的平静。
她便更加确定心中的想法：“您不是早就猜到我会发现了吗？那两百万的钱，不就是故意露给我看的吗？你明明可以藏得很好，可是并没有。”
“你愤怒不是我发现了真相，而是我不受控了”
这句话好像戳中了唐升荣，他说：“他们要的不多，烟儿是我的女儿，我只是想给她一个保障。”
唐婉突然笑起来，笑中含着泪：“一个保障，所以连股份都要转给她。”
唐升荣脸上先浮现错愕的神情，疑惑，再到恍然大悟：“你…”
“你猜得不错”唐婉直接承认自己进了家里面的书房。
唐婉站在办公室的正中央，静静看着唐升荣的扭曲的丑态，他突然猛地开了办公室门，愤怒离去，留下轻颤敞开的门。
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
门外的员工，认真忙碌自己的事，等唐升荣离开这一层，一道不适宜的声音响起：“啊，我的数据没有了。”
身旁的另外一名员工急忙捂住那人的嘴：“没事，今晚加班，这种事情不常有。”
不知道说的是唐升荣的事情不常有，还是数据没了不常有。
唐婉经历一天的疲倦。
回到家，商飞舟还没有回来。
她也没有什么胃口，饭都省了，直接从酒柜里面拿出一瓶红酒，给自己倒了一杯。
一天郁闷的心情，得不到疏解，她直接灌下一杯酒，喝得太猛，有些呛住了。
咳了几声，便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唐婉俯瞰下面小区的街道，整条道暖灯都开着，从里往外看，寒冷的冬天，看着也有点暖洋洋。
人不多，道上都是幸福的一家人，距离太高，看不到他们的表情，但她知道，他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从抽屉里面掏出烟和打火机，自从商飞舟进来之后，这些东西她都放在她专属的位置，不让他们在分开和漂流。
她从暗金色的烟盒里磕出一支烟，烟身细长，滤嘴是一圈标志性的金色镶边。
叮一声响，打火机口窜出一缕火，点上。
唐婉猛地吸一口，烟燃得飞快，一下去了三分之一。
烟雾到肺里绕了一圈，烟卷从口中吐出。
屋内烟雾缭绕，暗光泄下，看不清唐婉的脸，她仿佛置身于地狱之中。
门口传来声音。
她并没有回头，她知道是商飞舟，他进来的时候，带了些许寒气。
商飞舟脱下最外面的外套，挂了起来，屈身开鞋柜，换了鞋子。
发现她的蓝色棉鞋还躺在鞋柜里面，侧脸一瞥，唐婉光着脚站在地板上。
他换了鞋之后，从鞋柜里拿出她的棉鞋走向她。
唐婉感知有人靠近，身体突然被人抱起，落在一个宽大的臂膀中。
她夹着烟的手，下意识躲开他，怕烫到他。
商飞舟三两步走到沙发旁，抱着她坐在沙发上，伸手捂住她的脚，用手摩擦，让脚暖起来。
她突然想起，他之前盯着她脚咽口水的事。
于是，壮胆说：“商飞舟，你是不是有恋脚癖。”
暖脚的手一顿：“怎么会这么说。”
“之前有一次不是看着我的脚咽口水。”
商飞舟跟她对视一会：“你的脚好看，但我没有恋脚癖，我想着我要把家里都铺下暖地毯，这样你就可以在冬天光着脚随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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