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种族具有同款尾巴，细密的几乎摸不出来的鳞片，从尾巴根到尾巴尖，由粗到细，最后缀着个触感软弹的桃心。
但每个魅魔的尾巴细节，又都是不同的。
比如阿斯莫德的尾巴和头发颜色、魔纹颜色是一样的深紫近黑色，魔魅邪异气质拉满。
再比如……哦，鹿鸣只见过阿斯莫德一个魅魔，唯一对比项就是她自己。
但她没仔细看过。
这会儿敏感的尾巴尖被修长如玉的手指轻捏着，鹿鸣绷着脸看金毛仔细记录尾巴数据。
颜色，长度，粗细。
一一测量，一一记录。
鹿鸣：“很难想象这竟然是一幅正经的画面。”
系统：【但神像就在眼前，也很难说不正经……】
是的。
鹿鸣缓缓仰头，就在她的前方不到十米，赫然伫立着偌大的神像。
神像由一整块看不出质地的类似玉的材质塑成，没有雕刻面容，穿着神殿的白袍，简单的线条勾勒出神圣的美感。
带着兜帽的神双手轻抬，似乎在拥抱祂的子民，是宽和慈爱之像。
但是为什么身处神像之下……
“……压力好大。”鹿鸣喃喃。
“一切都是神的旨意。”神曜记录完毕，为她合拢衣摆，端详和他穿着同款白袍的人类少女。
天文馆里有神曜平日祈祷的丝绒软垫，鹿鸣此时正侧坐其上，以鹿鸣的角度一抬头就能看到神像。
但他单膝点地，松开那象征邪恶的魔尾，看到的是纯净的少女和圣洁的神像一同俯视他。
无人知晓神的真容。
覆盖整个天文馆的星图璀璨流转。
呼吸滞了滞，神曜不着痕迹垂眸：“已经抹除了阿斯莫德留下的印记，魔尾的发育还没有停止，三天后需要再做一次净化。”
“哦。”鹿鸣没有异议，也没有兴趣。
净化就是在天文馆超大的浴池里游泳，然后换上神殿制服，听圣子念诵祷词——其实鹿鸣觉得唯一起到作用的，大概是神曜用他那能抹除一切的天赋，把魅魔留下的看不见的印记抹除。
连一开始兴致勃勃磨刀霍霍准备收集素材的系统都失望无比。
就这啊。
一人一统遗憾地想，也不知道在遗憾什么。
神曜：“补贴……”
鹿鸣：“哎呀，为星盟服务的事，说什么补贴……多少钱呀？”
“……”
神曜看了她一会，突然笑了笑，“这么缺钱？”
面对同样的问题，但提问的人不一样，时间不一样，回答也是可以不一样的。
对抠门又嘴硬傲娇一般脑子被魅魔本能占领的星盗头子，之前鹿鸣的回答是‘还没缺钱到那程度’。
但今天她才破罐子破摔和魅魔进行了不合法的交易。
面对送财圣子……
当然是诉苦啦。
鹿鸣一本正经：“殿下可能不知道，发展一颗星球是很费钱的，合法合理的情况下，当然能赚就多赚点。”
她开始给神曜说华胥星大力发展基础教育的计划进度。
“是吗。”
神曜笑吟吟听她说。
还放松地支起一条长腿托腮时不时提问，很是放松的样子。
鹿鸣于是更放松了，甚至打开光脑给他看华胥星的新学校，“院长妈妈装了机械腿，飞到天上给我拍的俯视图，可好看了！但要是有了补贴，还能更……”
她骄傲地一通说，直到微凉的指尖点在她肩头。
不知什么时候被她自己拉近的距离，神曜凑近嗅闻，只需要一秒钟。
鹿鸣僵住：“……殿下？”
总是轻易忘记金毛的古怪，又总是轻易因他一个举动应激。
“是吸血鬼的印记啊。”
神曜微叹，“鹿鸣同学，我以为只有魅魔的印记，看来你异变的进度比我预估的要快。”
“……”
鹿鸣已经能完美控制吸血鬼血瞳，完全没想到神曜能看出来这么久远的事。
他不会其实是兽人吧？！
鹿鸣一时间否认也不是承认也不是。神曜却就着这个距离，偏头看她，“嗯？”
鹿鸣小声：“……弥珀斯学长曾经为我治疗。”
“帝国的吸血种总是如此霸道。”神曜摇摇头。
【他们有区别吗？！】系统尖叫。
鹿鸣也想尖叫：“殿下，你为什么抓我的脚。”
“是脚踝。”
【有什么区别吗？！】系统持续尖叫。
“……”鹿鸣哽了哽，“嗯，脚踝，为什么？”
“我在想……”那手虽然松松圈住人类少女的脚踝，但很规矩的没有乱动，金发圣子那张神圣悲悯的脸上也是毫无亵渎之意的苦恼。
可说出来的话却很吓人：“不知道你身上还会有什么印记，所以……”
咻！
脚踝一圈传来剧痛的同一时间，凝实如同黑蛇的雾链也毫不留情地袭向神曜的后心。
但还没触碰到哪怕一根金发，雾蛇已经悄无声息消失一半。
被抹除了。
而鹿鸣已经无力继续攻击了，从脚踝蜿蜒向上的痛感，是她所受过的伤中最痛的万倍。
冷汗浸湿了白袍，痛得痉挛的人类本能挣扎，却被什么困住动弹不得。
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满是金灿灿的长发。
囚笼。
鹿鸣脑子里冒出这个词。
系统还在叽哩哇啦乱叫，似乎是在义愤填膺，又像是在激情辱骂神曜。
但她却想到梦里，金发青年求她赐予疼痛时的沉醉。
痛到极致，鹿鸣甚至冒出个匪夷所思的想法——
神曜该不会以己度人觉得她会喜欢吧？！
“好了。”在鹿鸣觉得自己要痛晕过去的时候，所有疼痛一瞬间无影无踪，一股暖洋洋的感觉从脚踝弥漫到全身。
断崖式的变化让鹿鸣愣住了。
她睁开眼，眼睫一抖，发现自己竟然整个窝在神曜怀里，忙退开。
这一退就看到白袍衣摆皱巴巴堆在小腿，脚踝上一圈精巧的金色星图一样的纹路闪着淡淡白芒隐没。
“——这什么？”
鹿鸣皱起脸。
她是猪吗？还打标签！
神曜还没说话，脑子里系统就叫了声：【卧槽宿主！】
鹿鸣没好气道：“有事说。”
系统的声音和神曜的回答一同响起。
神曜：“是驱逐印记，其他力量侵入时我能为你驱逐。”
系统：【俺升级了！】
鹿鸣：“……”
“您、您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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