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还是没放弃搬回老宅的想法,梅晚萤那里说不通,便把主意打到了梅夫人身上。
斟酌好措辞,语气担忧道:“我那位堂兄,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多个人守着阿萤和泠泠,更稳妥一些。”
梅夫人心说:你也是心狠手辣的主,哪来的脸说别人?
扫了眼裴砚,只见他一脸担忧和诚恳,仿佛真是什么好人。
难怪泠姐儿被他哄得晕头转向,他每日出现一会儿,泠姐儿就黏他得紧。
还有以前的阿萤,更是一颗心都扑在了他身上。
这小子是真会装啊。
梅夫人开始怀疑,在自己不知晓的地方,裴砚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才会让阿萤飞蛾扑火,喜欢他那么多年。
敛下心神,琢磨起裴砚的提议。
裴砚是梅将军亲自培养出来的,梅夫人以前没少听丈夫夸他。
说他实力强悍,是天生的将才,还说这样的男儿才护得住阿萤。
裴砚驰骋沙场,战无不胜,已经证明了他的实力。
有他守着阿萤和泠姐儿,确实会稳当一些。
梅夫人动摇了。
裴砚趁热打铁,“我住客院。”
梅夫人:“……”
都说了那场婚礼不作数,不住客院,他还想住哪里?
梅家老宅很大,之前薛星瑶在府里小住,梅晚萤特意命人,把左右挨着的院子都收拾了出来。
如此,想见亲近之人就方便了。
生怕母亲被裴砚忽悠,梅晚萤忙道:“他中了毒,自身难保,哪来的精力守着我和泠姐儿?”
裴砚中毒的事,已经不是秘密。
消息灵通的人家,都知晓是怎么回事。
也是这个原因,他没回京主持太后丧仪,明面上也无人说他的不是。
谁让太后娘娘算计他,让他中了毒?
谁让太后娘娘糊涂,放走了逆贼?
梅夫人又犹豫了,裴砚中了毒,要是在府里出事,她们承担不起后果。
“这……”
“阿萤说得对,我如今自身难保。”裴砚这般说。
脑子里有道声音告诉梅晚萤,他又在耍心眼了。
果不其然,下一瞬就听见男人说:“既如此,我们更应该在一处,免得分散了人力,给敌人可趁之机。”
梅晚萤心说,果然如此。
神情木然,“你是死是活,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梅夫人拉了拉女儿的衣袖,嗔了她一眼。
这孩子,这话是能随便说的吗?
传了出去,大不敬的罪名扣下来,遭殃的不也是她们自己?
裴砚心悦阿萤,所以才处处让着她,若是有天他移了情,难保不会翻旧账。
祸从口出,还是慎言为好。
以前的梅晚萤,裴砚只是擦破点皮,她都紧张得不得了。
如今却用满不在乎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裴砚心里刺疼,如同被针扎一般。
但他最怕梅晚萤不理他,安慰自己,阿萤还愿意刺他,这是好事。
“阿萤,你没拒绝,我这就回去收拾行装。”
梅晚萤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想要骂他,但裴砚走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了花厅。
梅晚萤心口梗得难受,像堵了团异物,上不来,也下不去。
她真是瞎了眼了,喜欢过这种无赖!
梅夫人轻拍女儿的后背,“你跟他较什么真,就算他搬进了老宅,只要你不点头,他又能如何?”
裴砚性格强势,但梅夫人看得明白,他是真心在悔改。
阿萤不点头,他不敢做得太过分。
小声地说:“你就当他是狸奴,是小狗,像哄泠姐儿一般哄着他,他吃软不吃硬,只要顺着他来,他什么都听你的。”
像是听到惊恐的事情,梅晚萤眼睛瞪大,“哄他?他做梦去吧!”
若非他是皇家人,权势通天,她早就命人将他打出去了。
还哄着他?
绝无可能!
梅夫人:“没让你真哄,应付过去就行,等这件事了了,就让他回京城。”
裴砚是储君,不可能一辈子与她们耗在江南。
他迟早要离开的。
梅夫人也看明白了,“他是怕回了京,你又跟别人成婚,所以才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你给他一颗定心丸,他自个儿就回京城了,不比成天在你眼前晃悠要好?”
梅晚萤越听,脸色就越难看。
“阿娘,到底谁才是您亲生的孩子?”
“当然是你。”
梅夫人解释,“你不想再与他纠缠,阿娘不会撮合你们,只是让你骗骗他,让他赶紧回京去。”
梅晚萤也想让裴砚回京,永远别再来寻她。
但她不会用这种方式。
裴砚有多难缠,她已经体会到了,那人只会听他愿意听的话。
真骗了他,哪怕他知晓是假的,他也会装傻充愣。
敢反悔,他一定会发疯,做一些不要脸的事。
裴砚连调包新郎的事都做得出来,梅晚萤对他的德行不抱半点期待。
梅夫人:“只是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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