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晚萤不再无动于衷,裴砚觉得自己做对了。
她果然喜欢他这副皮囊。
心里臊得慌,耳尖变得通红滚烫。
手握拳抵唇,假咳了一声,“泠泠怎么没来?”
心里想的却是,没来更好!
他想见女儿很容易,但阿萤主动来寻他,这堪比太阳从西边出来。
阿萤难得与他独处,不能让小孩儿来捣乱。
梅晚萤不与裴砚兜圈子,“你把顾循藏哪儿了?”
男人表情凝滞。
上扬的嘴角缓缓放平,眼底翻涌着醋意,他极力克制着,还是泄露了几分。
“你来找我,就为了顾循?”
梅晚萤还有别的事,但她想一件件解决。
如今最要紧的,是问出顾循的下落。
那日他受了伤,还被裴砚的人带走,后来她派人去顾循府里看过,他没回去。
官衙的人则说他被调回了京城。
可梅晚萤派人去打听,根本没查到他的行踪。
没办法,她只能来问裴砚,他到底把人藏在了哪儿。
顾循是裴砚的亲表弟,若是以前,梅晚萤觉得他再狠心,也不会对顾循出手。
经历了上次的事,梅晚萤不再天真。
裴砚就是个疯子,根本不会对顾循手下留情!
成婚是梅晚萤提出的,这件事她也有责任,不能让顾循一个人承担后果。
“你赶紧把顾循放了,我们的事不要牵扯无辜之人。”
“无辜?”
裴砚琢磨这两个字,突然笑了,“他敢趁虚而入,何来的无辜?”
他与阿萤的关系,京城里谁人不知?
就不信顾循不知道。
说不定他早就觊觎阿萤了,才会不要脸地插足。
宁愿当赘婿,也要赖在阿萤身边。
顾循抢他的妻子,抢他的女儿,无耻至极。
还不准他反击?
梅晚萤生得貌美,在京城时便有许多勋贵子弟想求娶她。
裴砚心想,若非他管得严,不准她与外头的男人接触,可能她早就被骗走了。
千防万防,没想到她回江南一趟,就与顾循有了牵扯。
还动了成婚的念头。
裴砚舍不得说梅晚萤,只能让顾循承担后果。
梅晚萤是裴砚的软肋,任何人都动不得。
只要不动梅晚萤,天大的事也有回转的余地。
动了梅晚萤,他绝不轻饶!
顾循运气好,没真正与阿萤成婚,否则……
裴砚的眼神暗了暗,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不想吓到梅晚萤,裴砚缓和了语气,“他不无辜,我送他回京,已是网开一面。”
梅晚萤不听他的歪理邪说,还是那句话,“放了顾循。”
顾循……
顾循!
她多提一次,裴砚眼底的浓雾就加深一分。
阴沉着脸坐在那儿,活像别人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他这般模样,让梅晚萤想起了以前的裴砚。
每次他露出这种表情,就有人要遭殃。
怕裴砚突然发疯,梅晚萤只能好声好气地解释。
“我不想连累顾循,不想愧对于他。”
裴砚不为所动,不听梅晚萤的解释。
若是以前的梅晚萤,定会被他的铁石心肠气哭。
与裴砚纠葛了这么多年,梅晚萤深知怎么做,才能让他满意。
不着痕迹地吐了一口气,道:“我不喜欢给外人添麻烦。”
外人两个字,梅晚萤咬得格外清晰。
男人紧绷的身体骤然放松,眼底的浓雾随之散去。
漫不经心地往后一靠。
要笑不笑,“既然是外人,何必在乎他的去向?”
梅晚萤知道裴砚难缠,也知他已经动摇了。
不想功亏一篑,只能压抑着怒火,对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当初我回江南,半路查出有了身孕……”
裴砚刚放松的身体,又一次紧绷了起来。
阿萤离开京城是迫不得已,生下孩子,更是承受了莫大的压力。
那时他不在阿萤身边,所有压力都是她一个人在抗。
他中途来了一次江南,却自以为是地认为,阿萤是在装怀孕。
还把她欺负哭……
“若非顾循帮我,我未婚先孕,怕是要被世道逼死!”
“顾循帮了我,帮了泠姐儿,他是我梅家的恩人,你让我冷眼旁观他的遭遇,裴砚,你还是人吗?”
且不提成婚是她的主意,顾循帮过她,梅晚萤便不能不管此事。
若她无情无义,真是愧对父母的教养!
裴砚呼吸急促,不得不承认梅晚萤说的是事实。
那时他离得太远了,就算知晓阿萤怀了他的孩子,也无法第一时间赶到她身边。
如果没人护着,她会受很多委屈。
流言蜚语是能要人命的!
裴砚本就愧对梅晚萤,如今愧疚更浓。
明知道歉无用,他还是做了。
“阿萤,是我对不起你和泠泠。”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他都对不起她们母女。
只庆幸她们还活着,给了他弥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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