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宁澜的话音刚落,几个雄兽几乎同时开口,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转圜余地。
苏珩之向前半步,桃花眼微眯。
眸底的冷意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急切。
“躁动期的雄兽,精神力处于崩溃的边缘,如同失控洪流。”
“再高阶的雌性对其进行精神疗愈,自身都会遭受反噬,少则修养三天,多则卧床整月。”
他的目光落在宁澜身上,语气沉了些,“你刚拥有精神力,根本无法抵抗这种冲击。”
其余人也紧张点头,劝宁澜不要贸然靠近。
宁澜的瞳孔渐渐涣散,被巨大的慌乱充斥。
怎么会这么严重……
她记得之前也经历过林景峥的躁动期,也没这么吓人啊。
系统解释:【成年雄兽都需要定期接受雌主的精神疗愈,他们一直不肯承认与阮家的婚约,每次躁动期都是自己熬过来的,当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
她心跳沉重,转头看向布莱克。
这个时候的他大概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状态不对。
不知何时,他已经挣脱了白际洲的钳制,靠在床头,双手死死抓着床单。
宁澜凝眸观察,才发现他竟徒手将厚实的床单撕成了布条。
布莱克正颤抖着将布条缠在自己的手腕上,试图把自己绑在床头。
那双墨绿的眼眸里翻涌着挣扎,却死死咬着下唇,用痛意唤醒自己残存的理智。
唇瓣早已被他咬破,鲜红的血迹顺着唇角滑落,滴在黑色的睡衣上,额角的青筋根根凸起。
冷汗浸湿了他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狼狈却又透着一种极致的隐忍美感。
他在极力克制自己。
哪怕承受着精神力暴乱的剧痛,也要把自己困住,生怕失控后伤害到宁澜。
这份隐忍,像重锤般砸在宁澜心上,她瞬间红了眼眶。
可另一边,却是其余四个兽夫们的阻止。
“不试试怎么知道?”宁澜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布莱克的情况已经很紧急了,你们也说,他的精神力暴乱,极有可能挫骨扬灰!”
兽夫们更加激动,情绪激动地反驳。
“那也不该由你来分担风险!”苏珩之的声音陡然提高,眼底满是焦灼。
“宝宝,他说的对,你为自己想想,”卢西恩也伸手去拉宁澜的,急声喊她,“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林景峥直接站在宁澜身侧,双手拥住她,隔绝了她看向布莱克的视线:“先到我怀里来。”
“我不能看着他出事!”宁澜固执地摇头,想挣脱林景峥的保护,却被他死死按住。
白际洲实在看不过去,皱着眉,语气直接又急切。
“老婆你冷静点吧!你想救他,可你以为自己有多大能耐?连曦和学院最基础的入门知识都看不懂,还想凭这点微薄的精神力为他进行疗愈?”白际洲深吸一口气,“能不能别天真了!”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直直刺向宁澜。
宁澜焦急开口:“但无论如何……”
白际洲直接打断:“你连自己都保护不好,还想保护别人?”
他看着宁澜执拗的模样,又急又气。
一心顾着宁澜的安全,在这种情况下难免失言,语气更冲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
宁澜怔怔地看着白际洲,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你太伤我的心了。”
白际洲的喉结滚了滚,眼底闪过一丝懊恼,却还是硬着心肠别过脸,
其他兽夫看着宁澜哭,也心疼得不行,却没人开口安慰。
他们知道,必须让宁澜认清现实,不能让她拿自己的安危冒险。
白际洲从随身空间里拿出一支泛着淡蓝色光芒的药剂,快步走到布莱克身边,毫不犹豫地将药剂注入他的血管。
布莱克的身体猛地一颤,挣扎的动作渐渐放缓,双眼缓缓闭上,陷入了短暂的昏迷。
“这是镇定剂,没有副作用,能暂时压制他体内的躁动因子。”白际洲收起针管,语气沉了沉,“我会尝试给他配置缓解的药剂,但高阶雄兽每触发一次躁动期,情况就会比之前更棘手、更严重。”
他看向宁澜:“你别抱有太大希望,现在只能靠布莱克自身的意志力熬过去。”
林景峥也点了点头,补充道:“如果情况没有好转,就只能把他送去专门安置躁动期雄兽的治理中心。”
“不行!”宁澜猛地扬声,脸色苍白。
她知道那种地方。
就像一座没有自由的监狱,进去的雄兽都会遭受严苛的管制,根本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
可她的反对毫无用处。
几个雄兽对视一眼,默契地走上前,合力将昏迷的布莱克抬起来,朝着古堡深处的一间房间走去。
那是每个没有伴侣的高阶雄兽家里都会准备的房间,专门用来控制陷入躁动期、失去理智的自己。
房间门打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墙角的金属锁链。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