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r.mu无辜摇头：“我也很震惊的。”
“你震惊？我怎么一点也没看出来！吴总甚至都比你震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什么？不，这会不会是你一手操作的？你可以啊！是不是又研究出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蒋医生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害怕，她向后退了一步，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我真的不知道，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吗，有人曾经就医求助，但没再复诊过，你还问我，这些人发病后都死了吗？看来现在已经知道答案了，他们，消失了。”
“消失……消失……这世上真的有这种违背物理条件的事情发生？消失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说着，她似乎还不死心一样鼓起勇气上前翻找小银留下的衣物。
这只是一堆衣服，一堆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衣物，甚至连属于人体的温度都没有了，更遑论痕迹！
“太可怕了，简直，简直猝不及防……”
蒋医生怀疑自己就算没签保密协议、能把这件事透露出去，只怕也不会有人相信，甚至他们还会觉得她是个到了更年期的疯子！
“你的课题消失了，你可以没有遗憾的离开了。”
“Dr.mu，你这个疯子！我和你不一样，非要寻根究底要一个结果。就算她没有消失，我离开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不过……”
她又探究的看向对方：“你说吴总也得了同样的血液病，所以吴总也会……”
“他们之间还是有区别的，你可以把她想做一株幼苗，而吴总是粗壮的大树，社会化程度不一样，承受程度也各不相同。”
“那就是没这么容易消失，所以还是会消失？”
Dr.mu忍不住笑了，他将眼镜重新戴在脸上，耸耸肩。
“我不清楚，其实不管是消失还是死亡，本质上是一样的，没什么区别，不过小银消失的恰到好处，不然我今晚就要跟你一起离开了，哈哈哈。”
蒋医生越来越觉得他是个疯子了！
“你到底是在为吴屿做什么？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怎么能说是我在为他做事呢，明明是他在给我提供研究方向啊，其实我很感激吴总。”
“疯子！他刚才差点没把你杀了你都忘了吗！”
“这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把我自己的精神和知识上传到了云端数据库，会有别人，会有另外的我继续帮我完成这一课题。”
蒋医生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也懒得再跟他这个疯子较劲，踩着高跟鞋就快步离开。
医疗室里只剩下Dr.mu一个人，他看了一眼地上属于小银的衣服，真不知该表达遗憾还是庆幸。
*
林疏桐醒来的时候有一瞬间的断片儿，但来自四肢百骸的酸痛很快就帮她找回了记忆。
她呆怔怔的看着没有主灯的天花板，不止从哪里散发的光线昏暗又柔和的包裹着这个房间，而她却被一个人用臂膀包裹着。
Dr.mu和蒋医生的脸来回在她面前切换，什么‘试验品’、‘稀有品种’、‘研究价值’、‘血液病’之类的词汇充斥她的大脑。
而让她更加觉得恐怖的是，她现在身体的酸疼何止熟悉，曾经她把这归咎于睡姿不当，归咎于太过疲累。
那如果每次在她‘睡着’之前是先被‘迷晕’的呢？
这万一是副作用呢？
她又痛苦的闭了一下眼睛，索性就放任自己放空大脑。
但想必她昏迷时的呼吸和醒来后还是有差别的，身旁的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抬头看向林疏桐。
随着他的动作，室内光线也逐渐加强，依旧柔和的光影扫过林疏桐的每一处肌肤。
“你醒了？”
男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手指轻触她的脸侧，还带着微微的颤抖。
林疏桐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漠然向他看去。
这份冷漠和沉默让吴屿的不安达到了极致，他看着她，鼻息加重，却不知该说点什么。
林疏桐也看着他，看他喉结滚动，心虚的避开她的眼睛坐到一旁。
她依旧躺着，却问：“能不能向我解释一下发生了什么，我的心肝脾肺肾还都在吗？”
吴屿转身看她：“你都知道了多少？”
林疏桐却反问：“这就要看你能坦白多少了。”
看着男人再次沉默，林疏桐冷笑：“我真是不自量力，以为对你足够了解……”
像有只大手抓紧了吴屿的心脏，他觉得自己随时都会被这只大手捏爆，而这只大手的主人正是林疏桐。
他紧张的看着她，等着她落地的审判。
林疏桐也从床上坐了起来，虽然身体有点不适，但好在身上没有创口。
“你救了我？”
“嗯……”
“这么说，你的人，Dr.mu，迷晕了我，把我送上手术台要拿我当试验品的事情你事先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
“那你怎么会来的这么及时？”
他心虚更甚：“我问了黄宝宝，她说你和小银跟着蒋医生走了，我就猜到了这里。”
“小银呢？”
“她不在了。”
林疏桐不解：“什么叫不在了？她去哪了？还在研究中心？还是回惊眠斋了？”
“是物理意义上的不在。”
林疏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指尖微颤，她默默攥紧了床单。
是净化已经起作用了吗？
她承认自己从京城回来后就一直在犹豫不决，几次动了恻隐之心都想打破常规留下小银。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就拖延，以为拖着拖着就能做好选择，殊不知这种拖延也是一种选择……
“我没想到会这么快……”她鼻头泛酸，只能深呼一口气来平复这种不适：“我以为还要过一段时间，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别自责，事情已经发生就发生了，谁也改变不了什么，况且她本来也不属于这个世界。”
林疏桐张了张嘴似乎要说什么，却又垂下眸子藏起自己的表情。
吴屿静静看着她，看她的肩头微微颤抖，看她将床单裹缠在手上。
屋内光线昏暗，这让她看上去更像是躲起来哭泣的小姑娘。
可她越是伤心难过，吴屿的神色就越是沉冷无比。
“你就这么在乎她？你们的感情这么深厚？”
“能不在乎吗？毕竟也相处了这么久了，多多少少还是有点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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