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舒那双清澈眼眸中透露出慌乱神色。
她望着苏序霖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漂亮得如同灯光下闪耀的宝石。
“……”
苏序霖附在她腰间的大手拖住柔软的腰部曲线，沈凝舒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与他身上的古龙水香形成鲜明的反差。
刹那间，男人眼底惯有的寒冰像是被突然砸下的水球裂开一缝。
苏序霖喉结滚动，他听见沈凝舒说：
“抱歉。”
为了站稳身体，沈凝舒抬手抓住男人的手臂。
指尖温度通过高定西装冰凉的面料传到苏序霖的皮肤上，又在她退开后引起泛泛涟漪。
“谢谢苏先生扶住我，我没想到那人撞我的力度会那么大……”
沈凝舒下意识地转头想要去找人，掌心蹂躏肩膀的动作让她的胸前曲线更加明显。
“……”
默默移开目光，苏序霖：
“不走吗。”
“要走的！”
这一刻的沈凝舒暴露了她尚未正式进入职场的青涩。
“苏先生请跟我这边来。”
“……”
跟在沈凝舒身后，苏序霖盯着女人的背影。
墨色瞳孔暗下，心中情绪掀起微微波澜。
因为他发现。
自己并不讨厌沈凝舒的触碰。
“这边请。”
高级餐厅的服务员将两人引至包间。
苏序霖看得出来，沈凝舒对他的“赔罪”十分看重。
餐厅是特地挑选的。
菜品也高度符合他的口味。
还有更重要的——
她，也是。
“晚晴上次说，你和她是高中同学。”
饭吃到一半，苏序霖突然开口。
“看得出来，你们之间关系很好。”
“……”
沈凝舒放下了餐具。
“其实，并没有那么好。”
面上莞尔一笑，沈凝舒轻轻开口：
“我和晚晴是同一所贵族高中没错，但我们不在一个班级，所以之间的往来并不多。”
她不知道苏序霖突然说起这个话题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时候的沈凝舒如同盲人摸象，以男人的表情变化开始编造真假谎言。
苏序霖：“但晚晴说她和你的交集不少。”
“……”
气氛瞬间凝固。
面对男人犀利且带着审视的目光，沈凝舒舒了口气。
“的确，那个时候的我只和晚晴有不少交集。”
说话间的女人敛眸，肩膀落下，沈凝舒做出一副却毫无防备的姿态对着苏序霖说：
“由于和家里怄气，无论是在行为上还是言语上都和别人沟通的不愉快。但我并没有恶意。”
“如果晚晴对我产生误会，我可以和她当面解释。”
再次与苏序霖对视，沈凝舒神色认真：
“因为苏先生，我不想和晚晴之间产生误会。”
“……”
这样大胆的说辞让苏序霖不得不止住动作。
为了他？
为什么？
像是知道苏序霖心中所想，沈凝舒朝人露出菟丝花般柔弱的笑容。
“因为，我曾受过苏先生的帮助。”
在男人的目光下，沈凝舒开口解释：
“您在成功接班苏氏集团的重任后，曾多次受邀出席S大的校园活动。”
再次开口的声音放软，男人看见沈凝舒轻轻攥住桌布的一角，像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说下去：
“您也许不记得了。”
“一年前的一次校园活动，那天下了场大暴雨，准备出去面试的我没有带伞。”
“我本想狼狈地跑去地铁口，却没想到在S大的西门，接过了先生递给我的伞。”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
伞确实是苏序霖的司机留下的，但当时的主人公不是沈凝舒，而是沈凝舒的舍友。
“当时的您也许只是路过，但我确确实实因为您送我的那把伞而通过面试。”
“这么多年，我一直很感谢苏先生。”
沈凝舒算准了苏序霖不会记得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精准戳中男人对柔弱求助者的微妙心理。
帮助的人太多，脸恐怕无法记得，真真假假的事情掺杂在一起。
沈凝舒编造了一个蒙太奇式谎言。
“……”
记忆被言语刺激，眼前女人的模样与记忆中那个模糊的雨夜身影渐渐重合。
尤其是此刻沈凝舒眼尾泛红楚楚动人的模样，比初见时多了几分鲜活的脆弱感。
“也许对苏先生来说是小事，但对我而言，却是件大事。”
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盛满了星光的湖泊，沈凝舒继续说：
“后来我一直想还伞，却没机会见到您。”
从包中拿出一把伞，沈凝舒将它递给苏序霖。
“但这一次，我终于可以还给您了。”
“……”
伞的价格不菲，这的确是他会用的东西。
苏序霖不说话，沈凝舒始终保持着朝前伸去的动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男人轻敲桌子，示意她放下。
【苏序霖好感值 10，目前好感值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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