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瑜出了团长办公室,被冷风一吹,头脑瞬间清醒。
她压下乱糟糟的想法,和吕执道别后,来到大操坪。
两个被罚的人正一前一后负重跑圈。
正常来说,是得出大院跑的,但这不是积雪还没融,姜团又没说什么,齐望便做主,围着大操坪绕圈跑。
陆时瑜来的时候,一群没事干的围了一圈,正在看热闹。
刀疤脸甚至等陆时均跑来时,故意掏出两根烟逗他,顺带调侃两句,脸咋冻成这样,一边红一边白的。
陆时均又烦又气,刚要跑过去抢了烟,再踹刀疤脸一脚,让他摔个狗吃屎。
转眼就瞧见站在人群外的姐姐。
他气冲冲别过脸,撞翻刀疤脸几个人,无视身后的骂骂咧咧,加快速度继续跑。
肌肉壮汉啧啧摇头:“陆时均这体力杠杠的,难怪罚了这么多次,也没见他长记性。”
刀疤脸拍干净身上的灰:“啥啊,明明是他被罚的次数太多,一次又一次锻炼出的超强体力。”
两个人讨论了一会儿,没能得出什么结论,又换了话题:
“三十五公里啊……尤其现在的天还挺冷,他不得跑到明天?明天就得过元宵了吧……”
季知勉扭过头打算接话,越过他俩瞧见陆时瑜。
他想了想,走到陆时瑜跟前:
“放心,也就以前训练的强度,又不止被罚一次两次了,陆时均应付得来。”
陆时瑜颔首,双眼紧盯着陆时均。
季知勉沉吟了一会儿,直率地问: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不和他说。陆时均有些时候是挺大大咧咧的,但他多次成功执行各种任务,并活蹦乱跳到现在,足以证明他的能力。”
陆时瑜冷着张脸,一句话都没说。
季知勉不好勉强,他再看一会儿,就得去忙正事。
等他离开,池南搓着手,悄悄凑近陆时瑜,迟疑地说:
“陆姐姐,我有件事必须得说,和陆副团有关。”
陆时瑜想了想,和池南来到一处挡风的无人角落。
池南利落把文工团的事一说,陆时瑜倏地扭过头,定定盯着池南的眼睛:
“谁跟你说的?”
池南尴尬地避开视线:“就……我自己猜的……”
陆时瑜面无表情重复了一遍:“谁跟你说的。”
池南被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盯着,莫名有些心虚和狼狈:
“是我……好吧,是宋净从于庆嘴里撬出的消息,她……没脸见陆副团,只好请求我来找你说说这事。
陆姐姐,你别因为宋净干过的糊涂事,不信她传出的消息。
我亲自验证过的,沈沧雪的确去找了钱团长,今天早上还带钱团长去了集市,很可能就是为了宋净说的那件事。”
至于什么事……
沈沧雪先派宋净离间钱团长和陆副团,再找上钱团长私下举报陆副团贪污受贿等等等等。
陆时瑜紧皱眉头:“沈沧雪今天出大院了?”
她明明记得,昨天团长给季知勉下了命令,让他盯紧沈沧雪,不许沈沧雪离开大院。
池南:“?”
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陆时瑜一瞬间想了很多,她叮嘱池南闭紧嘴后,找上季知勉,说了这件事。
季知勉第一次失态,低低骂了一句脏话。
哪还顾得上看热闹,立刻去找姜团长汇报,再找来岗哨的人,和轮班盯着沈沧雪的刀疤脸他们营的副营。
刀疤笑不出来了,沉默望一眼大操坪。
半个小时后,大操坪上多出五道负重跑的身影。
沈沧雪的事,有季知勉和姜团长跟进,陆时瑜回到平房时,陆时淮正坐在穿衣镜前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姐,你回来了?有件事……”
陆时淮听到响动,立刻站起来,走到炉子边坐下。
陆时瑜拦住他:“你要说的,我都知道了。你每一次经手的钱,都记账了吗?账本都还留着吗?”
陆时淮连连点头:
“那年你在供销社做事,被举报偷了供销社的东西,我都记着呢。
一当上这狗屁的副团长,我就准备了三个账本,一本在我这儿,一本放在文工团供钱团长查看,另一本每个月上报给唐首长。
每一笔花销,我都记在三个账本上,经手的人和陪同采购的人,签名都得签三份。”
陆时瑜松了口气,想了想后说:
“我听吕首长说,唐首长后天就会回大院,这两天你别去文工团,也别和文工团的人往来,免得被说串供改账本。
整理好你手头的证据,先到纪委处提前报备。
等唐首长回来,你再带上所有账本和证据,直接去找唐首长,请唐首长派专人来查。”
这事麻烦就麻烦在,唐首长不在军区大院,吕首长又不管事。
文工团的钱团长和其他团长平级,他要当真……信不过时淮,只怕……
陆时瑜揉揉脑袋,心说最近怎么什么事都凑一块儿了?
陆时淮立刻站起:“账本和证据,我都翻出来了,我这就去找纪委的人,并要求隐瞒到唐首长回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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