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才刚刚蒙蒙亮,城东大牢方圆数里之内,已被数不清的兵士围得水泄不通。太原
城往日此时还是一片萧瑟,今天却是满大街的寻访卫队。这般热闹,只为一名极重要的人犯。
此人乃是城外围困太原城的元军中的一员重要官员。其名乌托帖木儿。他可不简单。此人的
生父乃是元人大帅王保保。这乌托帖木儿本事随军监察,虽不是一名高官,但因为他特殊
的身份,元军上下对他极其恭敬。所以前几日,刘拓几人从元人军营中将他掳走后,城外的
元军再不敢大举进犯。虽然不断的派出死士营救,但却因为大牢守备森严,屡屡失手,死伤
无数。
昨日高知府颁下告示,说是今天天亮后便要将乌托帖木儿斩首示众,以此告慰因守城死难
的将士。也是为了震慑城外的元人。城中百姓无不雀跃。只因元人时不时的前来袭扰,搅得
他们提心吊胆的,不得安宁。
到了庚辰时,天色大亮。城东大牢外除了围着的兵士以外,不少的百姓也来看热闹。使得
本来就行进不得的街道更是寸步难行。任凭骑着高头大马的甲胄武士如何驱散,始终都不能
清出路来。
负责押解人犯的牢头,军官犯了愁,半个时辰前便有催促的信差来催。说是午时之前还不
押到,这些人便会有性命之忧。也不知这些百姓是怎么了,怎么任凭兵士们怎么催促,刚刚
散开的人群又围了过来。你是打也好,骂也罢,始终都不肯离开。押解的军官差人到南城府
衙里去通告,说是让那边再派些兵马过来,哪怕是硬隔出一条道来,也好过现在门也出不得。
又过了三刻,有人过来传话,说是兵马调动不开,你们千来人都拦不开人群么?跟着还把牢
头军官都臭骂了一通。
这几个军官和牢头本来是想着早些动身必定万无一失,但眼下这情形,只怕是一场祸事来
了……不得已,几个人一合计,将手底下的人手分作数队,列了一个箭头似的阵,囚车被围
在人中,两边只管向前挤去,慢慢的拖也要将人犯拖到刑场上去。
商议停当,两队人将人犯押上囚车,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出了牢门。一出来看,可是吓了众
人一个激灵。只见牢门外人山人海,平时三架马车都可畅通无阻的街道上全都是人。领头的
兵官一声令下,兵士们列队向前挤去,人群缓缓地被分成两道。牢头本想着这回应该不至于
丢掉性命了。可还没高兴片刻,人群中就出现了让人始料未及的新麻烦。这些百姓本来挤在
街道上已经是动弹不得了,这些兵士一挤,竟然一下子有些人被挤翻在地,不住的有哀嚎,
惊叫之声传出。这场面,可谓是乱成了一窝蚂蚁。牢头大惊失色,急忙去寻带头的千户大人。
可不知是怎地,牢头不管怎么喊,怎么叫,始终都见不到有人应声。只道是人声鼎沸,混乱
不堪,这牢头的喊叫又岂能盖过嘈杂的喊叫?直急得牢头满头大汗,一个劲的在心里念道“完
了完了……”
如此这般,管叫这几百上千的兵士怎么奋力挣扎,队列竟然不能行进分毫。反而是因为踩
踏,有些百姓,兵士,被人踩在脚下,拖出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正当场面完全失控之际,这边兵士们突听头上数声高喊“拿人了!!”
众人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四周屋檐,围墙上冒出无数带着面罩的黑衣人,他们手拿兵器,
口中怪叫着从天而降,眨眼的功夫就在人群之中撕开一道口子。人群中的兵士们被左右同行,百姓挤得动弹不得,任凭兵官们怎么叫嚷,他们硬是腾不出手来。
牢头大惊,高喊:“有人劫人犯了!快!快把囚车拉回去!”
只可惜,那些黑衣人像是事先做好了周密的计划,一队人堵住囚车的后路,手上毫不手软
的冲着衙役兵士砍去。哪里管伤的是谁?只任凭血花飞溅,一个个的性命瞬间就归了幽冥。不一会儿,囚车就被这伙黑衣人围住。还不等兵士们冲将上前,车上的铁链便被人拿着大锤砸为齑粉。这些黑衣人也不啰嗦,七手八脚的就将囚车里的人拽了出来。只听一人高喊“得手了!”黑衣人们一拥而上,将那罩在布袋之中的囚犯举过头顶的往围墙沿上递去。其他人则抵挡着迎面冲过来的兵士们。只可惜此时场面依然混乱,虽然有一些扒开人群冲过来搏命的兵士,但始终是杯水车薪,手拿的长枪长剑根本施展不开。可怜他们还没有近身便死伤倒地,又怎能阻止黑衣人们的行动呢?
没一刻的工夫,那人犯便被黑衣人们从囚车内劫走,留在围墙上的黑衣人接过囚犯,头也不回的扬长而去,哪里还追得上?牢头和一众兵官气急败坏,高喊众人快去追赶,但始终是行动迟缓,等到携卷着人犯的黑衣人跑得瞧也瞧不见了,这才有百十号兵士列队冲了出去。一边从黑衣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来,一边大致的跟着黑衣人们消失的方向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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