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的那一番话,让温栩原本乱糟糟的一颗心,瞬间抽丝剥茧,轻松了不少。
人啊,自然是要一直往前走,往前看的。
总是回想过去的种种,便会沉溺在过去的痛苦当中。
而裴渡对温栩的好,体现在细节当中,好似润物细无声。
但是你细细的去回想,却能够辨别其中滋味。
温氏最终还是没能承受住,这一场早有预谋的公司机密泄露,导致温氏走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温氏宣布清算破产前两天,新闻上曝出一条热搜。
黎家退婚。
温儒年倒是并不觉得意外。
黎融悦对他,不过是皮囊相撞时,一场见色起意的热切。
即便温氏没有落得破产的地步,温儒年和那位性情骄纵的千金大小姐,势必也不会走到最后。
只不过,黎家却偏偏选择在这个时机将两家退婚的消息放出来,便有了落井下石的嫌疑。
黎家的格局,也就这些,估计后辈不会再有多么大的造化了。
温儒年的助理,看着憔悴的总裁,低声道:“二爷,公司里的员工离职以后的后续,已经全都解决了,宅子里的佣人,也全都按照双倍工资结算清楚......”
这段日子,温儒年肉眼可见的消瘦憔悴,原本剪裁合体的西装,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
好似风一吹,他就能倒下去。
风光霁月的温家二爷,如今浑身上下,看不出来往日的意气风发。
许久,温儒年才缓缓的开口:“宣布温氏清算破产吧!”
这一句,像是用尽了温儒年全身的力气。
是的!
温家这样的结局,早该如此!
关于温氏大厦倾倒的消息,一经曝光,瞬间就在深城引起了了不小的轰动。
温栩还是回了温家老宅。
青叔看见温栩的时候,一双眼睛里,透露出平日不曾有过的恭敬,谦卑。
“大小姐,您来了,老爷子等您很久了!”
温栩一言不发,漆黑的眸子里,都是冷漠。
她跟着青叔,亦步亦趋,朝着温松柏所住的房子走去。
熟悉的青石小路,温栩再一次走过来的时候,心中十分复杂。
她犹记得,从她进入温家开始,被罚跪在这一条青石小路上,便是家常便饭。
思绪纷飞之间,两人已经进了主楼。
这一路走过来,温栩发现,原本人丁热闹的温家,此刻竟然十分的荒凉。
站在温松柏的屋门前,青叔恭敬的颔首:“大小姐,您请!”
温栩伸手,推开了门。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药味,温栩微微蹙眉。
温松柏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干涸的嘴唇,微微的张着,发出沉闷的呼吸声。
他的颧骨很高,很突出,平日里,那极为苛刻的双眼,此刻紧闭着,再也看不出来往日的凌厉气场。
听见了有人进门,温松柏的沉重的眼皮,轻轻的颤抖着,缓缓的睁开了眼。
入目便是温栩那一张清冷至极的脸庞。
温松柏的声音,嘶哑,虚弱,缓缓的挤出来一句话:“你来了!”
温栩站在原地,声音里没有了往日对温松柏的恭敬与讨好。
态度凉薄得像是对待陌生人那般。
“您找我?”
温松柏的声音,嘶哑的厉害,眼底的乌青,昭示着那个叱咤风云的温家老爷子,已经是强弩之末。
“怎么?
现在连一声爷爷都不肯喊了?”
温栩淡淡的说道:“老爷子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
明知道,温家如今的局面,是我一手造成的,还装什么慈爱长辈?”
温栩的话,刺激的温松柏得胸口发痒,他张口,剧烈的咳嗽着,身体一阵痉挛,好似被人抽走了筋骨。
许久之后,他才逐渐平复下来。
“温栩,我知道,你记恨老大两口子,可是不能否认,是我给的你机会,如今的你,也是我成就的!
你就真的那么狠心?
眼睁睁的看着温家彻底的败落?
你现在,也还是姓温啊!”
温栩哼笑:“您现在才跟我打感情牌?
只可惜,已经晚了。”
看清楚了温栩眼底里的狠厉与决绝,温松柏的胸膛,剧烈的起伏着,他的身体,更是颤抖得厉害:“温栩,你还真是够狠的!”
“您现在装什么委屈?
难道,您不是跟虞美兰他们一样,想要利用我,置我于死地?
谁人不知,温松柏是一个利益重于一切的市侩商人?”
温松柏的内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的疼痛,呼吸之间,都像是无数的钢针,刺穿他的身体。
现在的温松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着她如此痛苦的神色,温栩不为所动,继续说道:“我脱离了虞美兰的掌控,您的确是出了力,但是您对我,也是有所图不是吗?
沈家给的那块地,您贪下了,才给我了星途!
我们之间,一直都是等价的交换不是吗?”
“温栩,你何故恨温家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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