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徐言礼没有跟上来。
在此之前许藏月再怎么无理取闹,他都会跟上来,即使没有哄人的话,也是静静走在她身旁。
反常的让人隐隐不安。
此时听不见任何声音,周围布满了光怪陆离的油画,陷在斑斓的色彩中,如同梦里的幻境。
许藏月像处在迷雾的森林里,惴惴不安地想要寻找某个人的身影。
她按来时的路原路走回去,脚步匆匆,突然在拐角处一停。
男人身姿挺括地站在那里,穿着今早出门时的衣服,她系得那条领带不见了踪影,剩下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
整个人干净得像是极地的冰川,又带有天然的冷意。
此刻,他正看着她。
许藏月没捕捉到徐言礼眼神转瞬的变化,看到他的时候已经是斯文温和的模样。
她一双漂亮的眼睛同样看着他。
不同以往,这一次看着不光是有生气,更多的是受了欺负的委屈。
解读出来别样的意味,徐言礼眼眸忽烁,迅速朝她迈了两步,一把拉过她的手将人揽进了怀里。
他嘴唇贴着她的头发,安抚地轻声道:“我跟你闹着玩呢。”
只是想试一试她会不会回头,会不会发现他不在,会不会去找他。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徐言礼把人抱得很紧,恰好的力道不至于让她感到不适。
许藏月漂浮的心重新归位,脸埋在他滚热的胸膛里安定了须臾。
又想到了兴许真的有一天他真的会厌倦,会不再偏爱自己,她的心又起伏不定地飘忽。
她少有的一声不吭,不作任何反应。
徐言礼手臂松开了点,低着头好好端详起怀里的人。
她脸上的表情不太明朗,白皙的脸蛋晕染了淡色的红晕,漂亮之余还有着楚楚可怜之态。
他手指碰上去,轻缓摩挲着,“对不起,没有下次了。”
许藏月没来由地想找到他偏爱的证据,她伸手指了一下,像任性的小孩讨要玩具一样,“我要这个。”
徐言礼往她手指的方向看,是一幅远近闻名的名画真迹。
没有一丝犹豫,他暂时松开她,手臂越过她的头顶把这幅价值斐然的画取了下来。
他取下画,还问道:“还要什么?”
她又指向酒柜里一瓶昂贵的洋酒。
徐言礼一如既往的果决,抬步为她取酒。
许藏月看着他动作利落地将酒柜里的酒拿出来。一手拎着画,一手提着酒走过来,真像极了满载而归向妻子邀功的丈夫。
她有被哄好,主动跟他说话:“我今晚要喝酒。”
徐言礼似乎是笑了一下:“那少喝点酒,我明天一大早要出市,怕没办法照顾你。”
一听见他要离开的话,许藏月情绪就失控了一点点,仰着头颅,赌气道:“如果我就要多喝呢。”
徐言礼:“那我取消行程?”
如果她说好,他真的会取消。
至少现在,许藏月很笃定这个假设,她才不想背上耽误他工作的罪名。
她没有给出答案,跳到了毫无相关的话,“我小舅舅呢?”
徐言礼不知道在想什么,迟了两秒才说:“台球那一间。”
“哦,我去找他。”
这一回许藏月没那么快转身,先是思虑了一下,说:“酒给我。”
徐言礼把酒递给她。
这样一来他就空了一只手。可是却没有去牵她的手。
许藏月等了三秒没等到,她抱着酒有点失落地转了身。
重新迈入转角,听见他问道:“今晚和谁吃的饭?”
许藏月指尖一颤。
她在徐言礼这里任性惯了,只说今晚没回家吃饭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徐言礼也不问,让人分不清是宽容过了头,还是漠不关心。
如果是两年前许藏月毋庸置疑会认为是后者。现在她知道,他的沉默不一定是冷漠,也可能是一种贴心或避免冲突的善意选择。
此刻问出口,大概是觉得气氛正好,好到她不会乱发脾气。
许藏月确实受到气氛的干扰,乖静地说出章沐扬的名字。
她同样避免冲突,没有选择说是想问问关于徐亦靳的事。
没曾想这回徐言礼关心过了头,又追问道:“只有他?”
许藏月扭头:“什么意思?”
是单纯在询问是否还有其他人,还是在计较她和别的男人单独吃饭。
她暂时没分清。
徐言礼神色几乎无法察觉的停滞半秒,然后极为自然地牵上了她的手,漫上一个笑,“怎么不叫上我。”
哦,应该是后者。
许藏月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在心里下了判定,说起半真半假的话:“他知道我最近在筹备电影,想让我给他情人一个角色,你在的话他哪敢说。”
徐言礼似乎是接受了没被邀请的理由,客观评价起这位表弟:“沐扬这几年稳重了一些,倒是少干了些不着调的事。”
许藏月在心里松了一口气,随口附和道:“确实靠谱了一点。”
相信他不是太离谱,应该会试着去劝说徐亦靳。
几句话的工夫到了台球室。
门一开,许藏月先是见到了站在台球桌边的男人
同样的衬衫西装裤,只是他看起来更为正气,手里握的球杆像握着枪,笔直的长腿站在桌边,见是她叫了声藏月小姐。
许藏月美艳的脸多了几分生动,有些激动道:“时烁你在这里,姐姐也来了吗?”
她眼睛亮亮地看着时烁,完全忽视身后的老公和右前方的小舅舅。
“没有,许总没来。”
许藏月看起来有一瞬间的失落,随即举了举手中的酒瓶,邀请他一起喝酒。时烁还没说什么,有个声音插进来,“啧,有只老鼠进了米缸。”
“……”
许藏月看向小舅舅,哼了一声:“你才老鼠,我是老鼠你是什么?老鼠舅舅!”
陆行舟微微挑眉,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根细长的烟,白雾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本就轮廓深邃的脸庞。
瞧见她身后的男人,他嗓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懒音:“还带着老鼠老公一起来偷东西。”
“什么偷,我们这是拿。”感觉有人撑腰,许藏月在血脉压制下都有胆量叫板。
陆行舟嗤笑了一声:“这是有人连胆都给你养肥了。”
这个有人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一眼,“满满要喝酒,明天的会议你自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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