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藏月记不太清徐亦靳是什么时候说的,总之徐言礼讨厌猫的印象连同她当时的想法深深地刻在了记忆里。
徐言礼讨厌猫,刚好,我也不喜欢他。
一想到这里许藏月为自己曾经笃定的想法感到羞愧。
她底气渐失,不动声色地观察他的反应,讷讷地将话变成询问,“那你讨厌吗?”
徐言礼确信自己没有对她说过这种话,那又是谁说的可想而知。
除了徐亦靳他想不到其他人。
无论过去多久,重要的人说过的话,一字一句都会记得清晰牢靠。
徐言礼垂眼看着她,如同认罪般语气变轻一些:“没有到讨厌的地步。”
从他的反应上来看,许藏月猜测他应该知道是谁说的。
这个话题显然再展开的必要,她含糊地哦了一声作为结束。
两人静静走着,任由沉默蔓延了几秒。
许藏月害怕气氛变僵,生硬地往前快走了两步,“余雯,到了没。”
徐言礼落在后方,刚好站在一盏灯下,眼镜些许反光,使得她的背影蒙上了一层虚幻的色彩。
诊疗室里,有只猫软趴趴地躺在诊台上,像一团没了形的白云,两只小爪子垂在边缘,怪遭人心疼的。
许藏月轻轻叫了声它的名字。
听见熟悉的声音奶糖很努力地抬脑袋,想粘人又粘不动的模样,没一会儿脑袋又无力地耷拉回去。
许藏月摸着它柔软的身体向医生询问情况,好在医生说只是普通的肠胃炎,先打一止吐剂针再带回去继续观察。
安静的间隙响起男人清沉好听的嗓音:“饮食方面需要注意什么?”
许藏月微微一怔。
医生习惯了被随时提问,娴熟地回答:“今天先禁食禁水4个小时,再喂一些营养液和阿莫西林……”
徐言礼走到医生身旁仔细问起来,表现得尽职尽责。
趁着他们在交谈,余雯拉着许藏月悄声八卦,“导儿,他是谁啊?”
许藏月闻言顿了顿,满不在乎地说谁知道。
“不知道啊?那他算是对你性骚扰,要报警吗?”
“……”
许藏月噎了噎,一时之间哑口无言。
他们亲昵的举动再明显不过,任何狡辩都是枉然。
余雯不知死活地窥探老板的秘密,突然想通什么似的,惊讶地捂住了嘴,“不会是那晚在饭店,你们俩...”
“闭嘴。”
突然的一声,空气霎时间安静下来。
说话的许藏月顿时成为焦点,她脸上讪然难掩,拽着余雯迅速出了科室。
这会儿走廊上没什么人来往,许藏月严肃着一张脸,直接一顿警告,“我警告你啊,别出去乱传。”
余雯立刻做了一个封嘴的动作表忠心,“您放心,我绝对保密。”
没两秒又弱弱地举手,在作死的边缘疯狂试探,“我能不能再问一个问题?”
“不能。”
“那晚你们是装不认识,拿我们当play的一环?还是刚认识,迅速坠入爱河?”
“......”
许藏月极其后悔招了这么一个外向的助理。她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刚认识,他死皮赖脸赖上我了。”
这时候科室的门不声不响地打开。
徐言礼抱着猫出来,“满满,回家吗?”
“......”
余雯一脸震惊。
许藏月当即给了她一个严重警告的眼神,重重地说:“回!”
她马不停蹄地快走几步,后知后觉有人跟在身边。
她斜着眼睛看了一眼,看到了徐言礼抱猫的奇景。
男人抱猫的姿势明显生疏,一只大掌搭在它脑袋上,毫无技巧地将托在手臂上。袖口随意卷了两下,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小臂,奶糖安分地趴着那,柔软的肚肉堆在冷白色的皮肤上。
许藏月想起徐亦靳说过,徐言礼不允许他在家里养猫。
那...
她想了想,还是寻求他的同意问了句:“可以把奶糖带回家养?”
听言,徐言礼侧头看着她,在极短的时间里深究她的话。
大概猜到了徐亦靳曾经对她说过什么。
他是不允许徐亦靳养猫,那是因为徐亦靳这人历来不定性,恐怕养个三天这猫估计就丢给旁人养了。
收养又丢弃,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养。
何况,他确实不喜欢家里到处都是非人类的痕迹。
不过凡事总有个例外。
徐言礼轻轻拍了拍猫头,给出独有的允许:“你的猫可以。”
许藏月眨了下眼睛。
不管是出于哪方面的原因,至少他对她的偏爱是真实存在的。
甚至地位比他亲弟弟和亲妈的还要高。
她没有理由不满足。
许藏月满心欢喜把病猫带了回家。
生了病的奶糖比平时还要粘人,不能离开它一会儿,一走开就开始嘤嘤嘤的叫起来。
她没有办法,吃晚饭都抱着它。
闻到了饭菜香,猫爪像溺水一般乱抓,她还要柔声柔气地安抚,“乖啊,你现在还不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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