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商讨完毕,各自归房歇息。
为安全计,江小月同叶明霜同住一屋。
两人躺在床上,叶明霜突然用手肘轻推江小月。
“哎~睡了吗?”
“没。”
“如果,我是说如果啊,那干尸真是你幼时伙伴,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虞峥,你会杀他吗?”叶明霜问。
“你是想问,如果圣上最终放过虞峥,我会不会出手?”
叶明霜翻了个身看过来:“你会吗?”
江小月斩钉截铁地回道:“我会亲自动手。”
无论虞峥与祝方是不是狗咬狗,虞峥都必须死。
“若是虞瑾明拦你呢?”叶明霜追问。
江小月忽忆起五年前矿洞那夜,她被陈翼俘获。
当时虞瑾明拿着虞峥的画像,问她是否见过画上之人。
那复杂深沉的眼神,她至今仍记得。
虞瑾风一岁多就再未见过生父虞峥,对他自是没有感情。
但虞瑾明不同,他幼时也是被虞峥捧在掌心百般呵护,若他出手阻拦......
江小月眼中厉芒一闪:“你可知他擅长何种招式?”
“你打不过他的!”
叶明霜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身面朝墙壁。
她不知自己因何而气愤,只觉得胸腔被一股无力感填满。
若石阿朵真对虞瑾明出手,她帮是不帮?
她该帮的。
一旦交手,监察司上下必不容她,无论胜败,她都难活着离开瑜都。
可是杀父灭族之仇,岂能不报!
叶明霜胸口堵得厉害,腾地一下坐起身。
桌上烛光映亮她半张脸。
江小月望着她的侧影,问:“你真的喜欢他?”
“没有!睡觉!”
叶明霜蒙住头,原本还很烦躁,但被窝渐暖,困意很快袭来。
江小月偏头一看,人已睡着。
翌日,江小月雷打不动早起练功。
昨晚叶明霜那句“你打不过他的”,更让她多了几分急迫。
她沉浸于招式内,横刀划过院中古柏,惊飞簌簌落叶。
擦了把汗,回头却见虞瑾明立于廊下,不知看了多久。
江小月心生警惕,她竟未察觉,不由懊恼。
饶是如此,她面上依旧不显,只淡定地冲对方微微一颔首,转身进屋。
虞瑾明同样诧异,他早听叶明灏提过,对方即便带伤也坚持早起练功。
那时只道是勤能补拙,今日一看,对方是在精益求精。
不容小觑啊!他这般想道。
今日勘查继续,虞瑾明已经上奏请钦天监官员协助。
江小月没有下洞,反倒是陪着叶明霜给观内道士录口供。
因石窟未寻到其他出口,叶明霜又让人将高柯请了过来,冯老竟也跟了来。
老者一早便以酒漱口,看见江小月,立时摇晃着手里的酒壶,满脸笑容跟她打招呼。
“小丫头,又见面了。”
他毫不掩饰对江小月的兴趣,径直走到她旁边打量。
“呦,脸比昨天还白,怎么,昨夜做恶梦了?”
说着,又去揪下巴处仅剩的几根胡子。
恶梦?江小月看着冯老的眼睛,对方似意有所指。
她尚未答话,叶明霜已扳过她肩膀,瞧着她眼下乌青:“真做恶梦了?”
江小月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她这眼皮也不是一天黑的。
但想到昨日晕倒前看到的年轻面孔,便顺着话道:“我梦到那祭台了。”
闻言,高柯也凑了过来,伸手探她的额头。
“我没事,就是梦里看到祭台上站了好多人,大多是孩童。”
说完,她低下头,本能的避开了冯老的视线。
“孩童?”叶明霜低喃一声,立即想到昨晚看到的,有关九宫会教众的描述,她将手中的名册往江小月手里一放。
“我下去一趟,你看着这里。”
说罢,匆匆离去。
冯老神秘一笑:“老夫也下去瞧瞧。”
听到这话,江小月不得不抬眸对上老者的目光。
那双带笑的眸中并无审视,唯有安抚。
她心头一定。
石窟内,虞瑾明亲自盯着进度。
叶明霜快步走进来,看着那泛着幽光的黑色石阶。
“虞大人,您说,这九层石阶下,会不会埋着什么。”
虞瑾明眉头轻蹙,想到了杂物房砌进墙里的两具尸体:“你是说尸骨?”
“属下只是胡乱猜测。”
“未必不可能,等会让人敲开看看。”
没一会,钦天监的人到了,来的是副监温崇礼。
温崇礼年二十七,入钦天监仅两年。
钦天监掌天文历法、时间计量,官职多为世袭。
见此阵,温崇礼惊愕良久,直至旁边家仆小声提醒,他才快速地拿出祖传古籍翻找,试图堪破此阵。
奈何经验不足,折腾小半个时辰后,他一咬牙,面带惭愧道:“虞大人稍候,我这就回家请教家父。”
解决不了,只能请外援。
“不急。”虞瑾明客气回应,转头命承翼送其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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