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宫会声称能将孩子散落的魂魄引回来,助其转世,代价则是活人的阳寿与功德。
出银出力,皆为功德。
这听起来很像江湖术士敛财的说辞,但那些教众却深信不疑。
至于更深层的原因,他们不肯透露。
挑拨离间虽让那些教众开了口,但招供的内容更像是九宫会发展信徒的公开说辞。
关于那位“梦主”的信息以及九宫会教会据点,他们只字不提。
仿佛提及便是亵渎功德,就会带来不可逆转的后果。
因此,直到今天,监察司才查到石窟和祭台。
邪教向来擅长蛊惑人心,或为权或为利,但九宫会两样皆不沾。
他们只是利用人们对逝者的眷恋和不舍,加深他们的恐惧与懊悔。
可效果却很惊人,教众的忠诚度远超普通司卫,令他们悍不畏死。
“没了?”江小月抬头,“邵军和田氏自尽了,其他教众呢?现在是生是死?”
虞瑾明回道:“他们还活着,全都关在监察司的石牢中。”
“你可有拿虞峥的画像给他们辨认过?”江小月又问。
虞瑾明眸微闪,答案不言自明:“他们闭口不言。观其神态,要么虞峥并非真正的梦主,要么这些人从未见过梦主真容。”
闻言,虞瑾风瞪大眼睛:“大哥,你很久以前就知道了?”
那为什么不把虞峥抓起来?后面这句他张了张口没说出来。
叶明霜在一旁却是看懂了。
大义灭亲,以前倒没看出虞瑾风有这能耐。
虞瑾明解释道:“虞峥失踪后,我才知晓九宫会的存在。”
江小月故意问道:“我听说虞峥是五年前失踪,可是那时?”
作为一个赴京报仇的孤女,她先后接触过虞瑾风和虞瑾明,两人是监察司话事人,她暗中打听虞家情况很正常。
若假装不知,询问失踪时间,反倒显得刻意。
虞瑾明还未回答,虞瑾风率先出声。
“五年前,”他略一思忖,恍然大悟,“那年大哥你离京半年多,就是为了查这事?”
话题终于引到当年的事。
江小月同其他一样,目光定定地落在虞瑾明身上。
“是。”
“大人离京半年,”叶明霜忙问:“当年查到了什么?”
虞瑾明摇头:“一无所获,既没找到虞峥,也未找回那枚九宫令。”
他本意是说明结果,搪塞过去,不想提及庆国发生的事。
可这话却让江小月抓住了破绽。
“找回九宫令?这么说,五年前此令就已出世,那祭坛最后一次作法,也可能在五年前,你是如何知晓此事的?”
虞瑾明抬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虞瑾风代其开口:“你家住海边啊!”
叶明霜轻咳一声,忙岔开话题:“石窟内的厨房和卧房都蒙了尘,有段时间没人活动了,但应该没有五年那么久。
你们说,之前住在里头的,会不会就是那些教众?”
这点所有人都赞同,只可惜司卫在石窟内还没找到其他出口。
当初围捕祝方时,他悄无声息地消失,若躲进石窟,该有其他出口才是。
江小月仍不死心,又把话题扯到祝方身上:
“再说说祝方,他是虞峥的师弟,住了他的院子,知晓石窟所在,他应该和虞峥是一伙的。
可之前查到的,他是沈家从北境弄回来,替沈冕办事的。他会不会是沈冕安插在虞峥身边的探子?那沈冕是否也知晓祭坛一事?”
叶明霜和虞瑾风眼前一亮,有知情者就好办了。
虞瑾明立时泼了二人冷水:“沈冕暂时抓不得。此事就算捅到圣上面前,若无实证,沈冕抵赖,便奈何他不得。”
沈家有爵位,老侯爷虽已过世,朝中仍有门生。
沈冕父亲沈朔方驻守北境十余年,没有军功也有苦劳。
宫里有消息传出,圣上似有意年前召沈朔方回京。
江小月一直留意着虞瑾明的表情,觉得他虽然理性,那张冷脸下仍暗藏着不甘。
廖峻曾提过,虞峥最后是被祝方带走了。
她略略低头,考虑是否要直接点明,虞峥的失踪与祝方有关。
可虞峥消失于五年前,而这五年祝方仍正常在瑜都正常活动。
想了想,她还是放弃。
下一瞬,一旁的叶明霜突然灵光一闪:“祝方既是知情者,虞峥的失踪会不会跟他有关?得赶紧查查祝方五年前的行踪。”
她有些兴奋,感觉自己找到了突破口。
真是瞌睡有人递枕头。江小月看到虞瑾明下颌微微一紧。
“这也是个方向,明天继续勘查。既发现三具尸体,就以调查命案为由查下去。关于瓦依族,”
虞瑾明扫了江小月一眼。“以及她遗孤的身份,暂勿外泄,以免沈冕有防备。”
“是。”叶明霜和虞瑾风立即应下。
见虞瑾明起身欲走,江小月还想补充一点,却见对方双眸如利刃般射了过来。
看来,今晚讨论虞峥一事,让他觉得自己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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