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卫分散勘查现场。
高柯带来的那个小老头一看到祭坛,脸上的闲散顿时消失无踪。
祭台那九层石阶,每一层都刻着复杂的符文。
这些符文并非道家常见的云篆,而是一种典籍中从未记载的诡异符号,弯弯曲曲,宛如某种失传的古老文字。
小老头眯着眼,神情愈发凝重。
他仔细打量符文后,命令高柯将他带到最高处的圆台。
高柯带小老头跃上最高处,动用内力时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
刚才那小姑娘一掌着实不轻。
她回头望去,却没看到人影。
此刻的江小月担心历史重演,并未敢直接踏入祭坛。
登上顶台,近距离观察圆台正中的青铜柱,高柯发现它比下面看起来粗壮了一倍有余。
柱身同样刻满符文,但不同于石壁上的那些,这些符文里嵌着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沁入青铜后留下的痕迹,在烛光下泛着幽光。
高柯伸手触摸,只觉冰寒刺骨,袖下汗毛倒竖。
那些暗红色的印记,仿佛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献祭。
虞瑾明也纵身跃了上来。
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定格在石壁上一张硕大的符箓前。
那符箓有高三尺余、宽两尺半,黄底红字,像是直接在石壁上书写而成。
字迹已有些斑驳,只能隐约辨认出九宫方位。
他伸手触摸,随后瞳孔骤缩。
“有缝隙,这里头有东西!”
在不规则的符箓图案中,竟隐藏着一块方正的石板,不规则的符文让人眼花,不仔细看,很容易忽略。
高柯和小老头快步走过来,看到此景,心中都隐隐感觉到这背后藏着更为恐怖的存在。
“你们避开些。”
虞瑾明拔出匕首,沿着缝隙用力撬动。
石板应声而开,竟是一道暗门。
他小心翼翼将其拉开,里面是一间狭小的石室。
烛光仅能照亮入口方寸之地,然而就在那狭窄的入口处,赫然出现一双略显稚嫩、未发育完全的脚掌。
深褐色的干皮紧紧包裹着骨头。
那是一具干尸。
虞瑾明深深吐了一口气,方才那一瞬,他的心仿佛被狠狠揪住。
他点燃火折子,缓缓探入石室内,只见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年正静静地靠坐在里头。
说是坐,其实不太准确,少年四肢被铜环固定,他更像是被摆放在那里,以一种扭曲的姿态。
可他的面容却异常安详,歪着头,如同陷入沉睡。
他身上没有任何衣物,只剩下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分明。
脸颊、脖子、肩膀乃至全身,都覆盖着深褐色的干皮。
烛火逼近后,能清晰看到胸口那道长长的切口,直贯小腹。
切口的边缘早已干涸发黑,但仍能看出下刀精准,不深不浅,刚好剖开皮肉,未伤及内脏。
少年的上半身异常单薄,干皮甚至凹陷下去,身体里并无深色重影,里面的五脏六腑已被掏空。
“他们对这孩子做了什么!”虞瑾明声音沉重,不是询问谁,而是愤怒之下的喃喃自语。
他伸手想将干尸抱出。
一旁的小老头拦住他,沉声道:
“慢着!若老夫没猜错,这孩子是整座祭坛的阵眼,不可随意挪动。他变成这副模样,应是死前被放尽了血。”
他指着少年人胸口那道长长的切口:“脏器被取走,腹腔敞开,石室干燥,水分散得快,便成了干尸。”
小老头探身进去,手摸向少年头顶,果然触到一个孔洞。
他叹息道:
“这石室底下应是阴脉,整个祭坛都是建在阴脉上的。阴气滋养,尸身才得以不腐。此地是经过精心测量挑选的。”
“阴脉?”高柯看向那间狭小的石室,只觉周遭寒气更重了,“冯老,您见过这种祭坛?”
小老头姓冯,真名不详,江湖上都称他为冯老。
他在黑市贩卖丹药符箓,有传言说,他曾在钦天监任职。
虞瑾明郑重拱手:“老先生若知晓内情,还请助我等肃清正源。”
冯老捋了捋下巴稀疏的胡须,虽满身酒气,眼中却毫无醉意。
“这祭坛阵法老夫也是头回见,只听人提过,某些民间方士修炼功法极为邪异,其中一阵名为九宫聚阴阵,需以九种至阴之物为引,纯阴命格的活人精血便是其中之一。
于阴年阴月阴时启阵,此后每日在阴气最盛时取活血铸阵,持续七七四十九天,以汇聚至阴之力练就‘阴符’。”
他顿了顿,见二人欲开口,抢先道:
“莫要问老夫这阴符是何物,老夫没见过,亦不知晓,只听说那东西与阴灵有关。至于用途,就更不清楚了。”
虞瑾明向下俯视着祭台,道:“我知道阴符是什么,是一块九宫令。”
承翼跟他说发现石窟和祭坛时,他就立即猜到,这是那个消失的邪教组织九宫会的据点。
“你见过?”高柯问道。
虞瑾明摇头:“我只是听人提起过,并未见过真容,传说可通灵可号令百万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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