甬道崎岖不平,最宽处可容纳十几人,最窄处仅供单人勉强通过。
需要借力的石壁上,出现了光滑、类似盘出包浆的区域,这更让三人确定方向没错。
看到前头透出的烛光,虞瑾风已有些微喘。
带路的二人却依旧步履轻盈,这让他倍感挫败,愈发不敢落后。
江小月本想先一步前去打探,却被高柯阻止。
对方率先踏出甬道。
眼前的世界被被昏黄的烛光照亮,一座足有两层楼高的石窟赫然出现。
石窟中央修有人工水池,一旁还设有石桌石凳,明显有居住过的痕迹。
左侧的角落还有一片未开凿的区域,石壁覆盖着均匀的风化层。
江小月指着甬道口的石壁道:“这里以前有人看守,墙壁上的印子,是常年倚靠蹭出来的。”
她又指向水池旁边的石凳,“石凳被磨得锃亮,明显有人常年在此闲坐,或有孩童玩耍。”
小时候在向阳村,村里头分布着一些天然大青石。
村里的孩子最喜欢赤脚爬上去,那些石头便是这般锃亮的模样。
三人仔细勘查了一圈,未发现有用的线索。
高柯分析道:“既是有人住,洞内必定有做饭和睡觉的地方。”
她看向石窟的另一个出口。
“我们闹出的动静虽不大,但进来这么久,一点异响都没听到,人怕是跑了。”江小月看着四周,心情复杂。
高柯主动安慰:“别急,既然有人住过,必定会留下线索。”
虞瑾风忍不住插话:“这里就我是官府的人,这话应该我说吧?”
“你可听过一句俗话,在瑜国,求官府伸冤如同抱烛取暖——无济于事。”
虞瑾风深知朝中官员德行,一时语塞,随即辩解道:
“别人我不知,至少我大哥不是。”
这话让江小月想起朱砂矿洞中惨死的力工,虞瑾明是什么人,她可是领教过的。
她不再多言,大步走向另一出口。
高柯和虞瑾风也停止了争论。
他们找到了做饭的地方,并在边上发现了三间独立的石室,室内有土坑、草席和被子,显然洞窟中居住者不止一人。
正当江小月和高柯检查那些草席被子时,虞瑾风突然大喊:“你们快来看。”
他最是心急,每个地方都只粗略扫过。
以往他大哥给他分配了擅长勘查痕迹的司卫,他只需听结果就可。
江小月和高柯循声赶去,眼前的景象令二人同时驻足。
那是一座庞大的祭坛,几乎占据了整间石窟的核心。
祭坛呈九层阶梯状,每层约半人高,通体用青黑色的石料砌成,在烛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最顶层是一个圆形的平台,直径约两丈,正中矗立着一根粗大的青铜柱,柱身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祭台的每一层台阶边缘,都嵌着一圈铜制的凹槽,纵横交错,像血管一样从顶层蔓延到底部,最终汇入地面一个石槽中。
石槽约半人深,内壁漆黑,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灼烧过。
“这是方术......”高柯声音微颤,罕见地露出震惊之色。
她发现每一层刻的符文分别对应九宫之一:坎、离、兑、震、巽、乾、坤、艮、中。
而传统的九宫八卦阵本应为正方形。
“你看得懂?”虞瑾风凑近问道。
两人都没有注意,一旁的江小月正扶着石壁,并未靠近。
踏入这间石窟后,一股寒意侵袭全身,直往她骨头里钻。
她止不住的颤抖,只有扶着石壁才能勉强站立。
高柯和虞瑾风全神贯注于祭坛,均未察觉她的异常。
寒意愈发难耐,江小月支撑不住,缓缓蹲下,单手撑地,另一只手紧紧捂着胸口,那块九宫铜块正在她怀里静静躺着。
她额头沁出冷汗,费力地抬眼望向祭坛,恍惚间,她竟看见台阶凹槽中流动着鲜红的血......
“咚~”
一声闷响!
高柯警觉回头,就见江小月已晕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
她疾奔过去抱起江小月,发现对方脸色惨白,浑身冰凉颤抖。
高柯轻拍江小月的脸颊,见她昏迷不醒,忙问:“她可是有旧疾?”
虞瑾风单膝跪在一旁,同样一脸困惑:“我不知,我认识她不过月余。”
高柯立即脱下自己的外袍,将怀中人裹紧。
虞瑾风瞥见她单薄的白色里衣,略一偏头,准备解下自己的玄色外袍。
他总不能让一个姑娘家就这样走出去。
“不必,我身体底子好,”高柯婉拒,“此地太过诡异,先出去再说。”
她径接抱起江小月,目光扫过那个圆台,那青铜柱后面似还有暗室,但此刻已无暇深究。
她想过留虞瑾风看守,自己先送人出去。
可这石窟太过邪门,万一出事得不偿失,还是稳妥些好。
高柯抱着江小月,步履比虞瑾风还稳。
两人匆匆返回洞口,承翼已面露焦灼。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