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的风声在耳畔疾驰。
江小月缓缓睁开眼,赫然发现自己竟悬在半空!
那人拎着她的后衣领,带着她在茂密的树冠间纵跃奔行。
一把古铜色的刀剑在她旁边晃荡。
清冷的月光照亮前路,身下的林木急速倒退。
这便是传说中的轻功!她瞪大眼睛,心中震撼。
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对方那双迅捷的腿上。
每一次点踏枝叶,都如蜻蜓点水,落脚处枝叶微颤,力道均匀地向四周漾开,轻盈得不可思议。
一时间,惊奇竟压过了恐惧。
她甚至下意识地尝试记住对方的步法,妄想偷师。
不知奔行了多久,那人终于停下,把江小月扔在地上。
落地的瞬间,身体撞上地面坚硬的石块,江小月痛得蜷起了身子。
“醒了就别装死。”承翼道。
江小月深知危险尚未解除,既然选择装傻,就得装到底。
她睁开眼,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挤出讨好的笑。
见对方要搜身,她顺从地抬起双手,袖子自然滑落到手肘,堆叠在一处,恰好遮盖了右臂那处不太明显的凸起。
只因铜块就绑在她举起的右手大臂上,不能让对方发现。
她像个穷怕了的孩子,即便被威胁,左手仍紧攥着那块象征着财富的矿石。
黑夜中,对方果然被她左手上的矿石所吸引。
江小月见状小声道:“这不是用来砸你的,他们说这个可以卖钱。”
承翼看着那块平平无奇的石头,语带嘲讽:“命都要没了,要钱有什么用?”
江小月反驳道:“没钱一样是要饿死。”
承翼见对方依旧紧抓着石头不放,不禁好奇的再次打量起对方。
那双年轻眼睛时散发的好奇被江小月捕捉到,她仿佛忘了矿洞内的尸体,装傻问道:“我又没得罪你,你为什么要杀我?”
承翼直接上手搜身,结果只找到一把带着缺口的镰刀。
他一边搜一边问:“你才多大,就要自己挣钱,你父母呢?他们不管你吗?”
江小月眸光一颤,眼睛霎时红了,她扭过头去。
一整晚的担惊受怕,在听到父母二字后,那些压抑在心底的委屈瞬间涌了上来。
看到对方马上就要大哭出声的样子,承翼忙摆手:
“哎!你别碰瓷啊!你的伤可不是我打的,别跟我面前哭。”
他最怕姑娘在他面前哭了。
承翼咳了一声,将对方拖到一棵大树旁,“抱住它!”
江小月很配合的抱住大树,承翼麻利地用绳子绕树几圈,将她牢牢捆住。
“别乱动啊!否则小命不保。”
说完,他转身朝不远处一个透出光亮的小山洞走去。
洞内,正是虞瑾明的落脚处。
看着承翼满手是血地回来,虞瑾明微微挑眉。
“世子,属下抓了个奇葩小子。”承翼一进洞就迫不及待地开口。
旁边性子沉稳的护卫雁翎阴着脸:“怎么不收拾一下再来见世子,血淋淋的,像什么样子!”
说着拿起水壶,示意承翼到一边净手。
虞瑾明此行带了三名贴身侍卫,承翼年纪最小,性子最是跳脱。
若今日看守矿洞的是雁翎,江小月要么重伤,要么已经身首异处。
雁翎道明:白建成已经招供,昨日他们进洞时,还有一人就躲在洞外。
了解过白盛的情况后,虞瑾明已派出人手灭口。
“这么说,那小孩跟矿洞确实没有关系。”
承翼这般说着,按捺不住,立即把江小月如何引开村民、如何独自摸进漆黑矿洞、如何在尸体上搜索钱财一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
他语气夸张:“......这小屁孩真像个山精,胆子贼大!
不过属下探过,他确实毫无内力,手上没有练功的老茧,脸色蜡黄,腿上有很多小疤,一看就是常年在田间疯跑的农家小孩。”
他说着停了一下,“世子,他好像特别惨,患有旧疾,一下抽搐一下流鼻血,还没有父母!”
比他还惨,虽然他没有父母,但他有世子撑腰。
“你想放过他?”虞瑾明听出了对方语气里的恻隐之心。
“属下不敢擅专,不若世子亲自去瞧瞧,人就绑在外面。”
虞瑾明略一沉吟,起身向洞外走去。
承翼见状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不过十七八岁的稚嫩脸庞。
他在矿洞外守了一天,水壶早空了,猛地灌了几口水,又重新戴好面具,快步跟上。
被绑在大树上的江小月正奋力挣扎,因太过用力,鼻血再次涌出。
她满心困惑:自己以前从不流鼻血的,就连普通的发热都很少,身体不知多好。
难道是因为接连触发那诡异力量......
她摇摇头,眼下顾不了这么多,方才那人声音听着年纪不大,对她还有一分恻隐之心,但其背后的主子是何脾性,她完全没底。
这棵树主干粗壮,上头枝干渐细,若是能挪到上面,应能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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