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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两个小时后,徐钦南才脸色泛红的放下酒杯,往日冷峻如鹰的黑眸也隐约有点不清明。
周庭风眼尾也微微发红,染了几分酒意,气息沉沉。
一场酒喝得尽兴。
徐夫人也难得见徐钦南喝醉过,“上一次喝这么多,还是笙笙考上京大,办升学宴的时候。”
“今天也高兴!”徐钦南说话有些气息不稳,“庭风啊,没想到你酒量这么好……”
周庭风靠在椅子上,酒后的他有种贵气的随性感,比起平日多了几分恣意潇洒。
他谦虚笑笑,“都是平时工作需要练出来的,伯父才是海量,我都快招架不住。”
保姆洗了水果,泡了蜂蜜水,宁笙去厨房帮忙。
徐敬淮喝酒喝得少,陪了三四杯。此时衣冠楚楚的靠在椅背上,一贯肃穆沉稳的他,多了几分慵懒散漫。
宁笙将其中一杯蜂蜜水放在他面前时。
还没等徐敬淮动手,坐在他旁边的江维桢就主动端了起来,亲自喂他。
徐敬淮抬眼,看她。
“喝一些缓解头痛。”
江维桢朝他笑道,态度温顺,“我也担心你。”
江维桢已经喂到嘴边,徐敬淮顺势喝了一口。姿势亲密,气氛和谐。
宁笙垂眸看着桌上的餐后水果,没看,也能想象出他们此时又恢复如常的氛围。
江维桢能屈能伸。
在后院能直接对徐敬淮表达自己的不满。现在也能伏低做小,主动哄着徐敬淮。
她向来明白自己要什么。
徐敬淮喝了一口便没再喝了。江维桢将手中的杯子微转,沿着徐敬淮喝过的痕迹也轻轻抿了一口。
随即夸赞道,“笙儿不愧心灵手巧,能自己考上京大,经你手泡的蜂蜜水也格外的甜。不过我也没喝酒,能麻烦你再帮我倒一杯温水吗?”
话音落。
宁笙手下动作微顿。
她几乎是那一瞬就明白了,江维桢指定她倒水的意图。
江维桢顶着徐家儿媳的身份,今天能让她倒一杯水,明天就能让她拿包,以后就能使唤她干各种活儿。
以小成大,渐渐养成习惯了,江维桢是徐家的主人,她就跟保姆没什么区别了。阶级立现。
偏偏。
还只是倒水这样一件小事。
宁笙想拒绝都找不到借口。
宁笙落在腿上的手微紧了紧。
她正准备起身——
身旁,周庭风的手忽然落在了她肩上,把她轻按在座位上。
“江小姐。”
周庭风看向江维桢,雾蒙蒙的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声调淡,散漫之中隐约有几分醉意。
“是徐家请不起保姆,还是江家请不起,我明天送几个人过来供你使唤?”
江维桢一怔。
徐钦南上楼休息之后,周庭风也一直靠在椅子上阖目休息,她以为他醉了。
“只是顺手倒杯水而已,周公子又何必这样上纲上线呢?”
江维桢笑,漫不经心的语气。
好似并不将这样的小事看在眼里,是周庭风小题大做了。
“只是顺手倒杯水而已?”
周庭风不疾不徐的声音,“不如请江小姐也给笙笙倒一杯?”
闻言。
江维桢扫了一眼宁笙,笑了,“我父母从小就娇宠我,每年花费在手上的保养费用就是六七位数,除了翻书,我还真没干过什么活儿。在家里我都没给谁倒过水,现在给她倒,不合适吧?”
话音落。
宁笙一下攥紧了拳。
江维桢果然知道怎样才最扎她的心。
江家千金,自然是父母千娇万宠,身份尊贵。
而她……
跟江维桢是云泥之别。
“江家显赫,你江家千金的身份尊贵。”
周庭风看着江维桢。
但他落在宁笙肩上的手顺着向下,握住她的手,将她攥紧成拳的手指缓缓舒展开,“周家不是吗?”
周庭风不疾不徐,又云淡风轻的道,“论地位,论财力,周家逊色于江家?”
周庭风的祖父周老。
至今都是每一个国人敬重的**。
论财力。
江家就更不可能跟首富周家比了。
尾音落。
江维桢脸色瞬间就不太好看了,“宁笙是徐家的养女,喊我一声嫂子,让她给我倒杯水,也不为过吧?”
周庭风语调依旧是不疾不徐,但每个字音都格外的清晰,“徐家跟周家订了亲,笙笙以后就是周家的人。”
“连你母亲都担不起周家儿媳的伺候,更何况你。”
随着周庭风最后一个字音落下。
江维桢的脸色隐隐有些难堪。
刚刚在后院的时候,周庭风就让她下不来台。
现在更甚。
江维桢根本应付不了。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徐敬淮,伸手拽住他的袖子摇了摇。
“我呢?”
徐敬淮看向周庭风,淡淡静静的道,“让宁笙给我倒杯水,你周家也有意见?”
四目相对。
静了半晌。
周庭风才缓缓道,“你是笙笙的哥哥,周家自然无话可说。”
徐敬淮没看宁笙,有条不紊的嗓音淡淡道,“那这杯水,我想给谁就给谁喝。”
话音落。
江维桢就笑了。
毫不避讳的朝宁笙看了过去。
完全的胜利者姿态。
江维桢一向端庄大气。但对上宁笙,总能激起她的胜负欲。
那抹笑,刺得宁笙心口发涩。
明明是江维桢先羞辱她的。
但徐敬淮却一而再的维护、纵容江维桢。
比起养妹,他未婚妻的份量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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