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武将，这功夫没有个十年八年的，谁能刀得出来。
更何况是个连刀都拿不稳的安宁郡主。
王侍郎虽迟但到：“柳公子你这手上的刀工倒是整齐啊，我拿着木尺比着也弄不成这样啊。”
“啧啧啧，这刀功估计这些年没少练吧。”
秦惊惊看过去，王侍郎似笑非笑的，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下。
秦惊惊知道是友军，马上跟团：“皇上，诸位大人，我今年还不满四岁。”
昭文帝给福临使了个眼色，福临走了下去，认真看了看柳凌云手上的伤。
这确实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能做出来的。
福临看了之后走到昭文帝的跟前，微微摇了摇头。
昭文帝看向了气定神闲的柳相：“柳相，你可看过你这孙儿手上的伤。”
柳丞相：“回禀皇上，并未。近来滨城水患反复，老臣正为此头疼，还没来得及去看我这孙儿。”
“想着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今日闹到了皇上跟前来。”
“让皇上和各位同僚见笑了。”
柳丞相说完之后看向柳凌云手上的伤，确实有些可怖。
他也确实没有见过柳凌云身上的伤，昨日柳晔铭说伤的很重以为是想让他出面。
没曾想真伤的如此重。
也是，如若不严重，铭儿也不会特意提起此事。
手上就不说了，光说是那脸便很是严重。
为人父母做了长辈的，更何况是他嫡亲的孙子，自然见不得这些。
年轻时他也曾在刑部任职，自然看出孙儿手上的伤定是一个熟练刀刃之人才能做出来的。
柳相看向了秦惊惊，目光如炬。
秦惊惊感觉有一道如芒似剑的目光，侧身微微抬眸对上了柳相那双带着审视的目光。
秦惊惊丝毫不惧，反而莞尔一笑：“柳相盯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也觉得是我干的？”
清脆软糯的声音在大殿之中响起。
柳相马上露出一个笑：“郡主应当是看错了，老夫看的是我那孙儿手上的伤。”
秦惊惊没再说话，侧开头。
她感觉后背有些湿了。
这老东西不愧是老东西，还真的差点就吓到她了。
柳相没从秦惊惊的脸色中看出什么不对劲来，看向柳凌云：“凌云啊，祖父平时便教导君子之风，诚者，信也。”
“大殿之上，可不能说胡话。”
柳凌云也感觉到自己的祖父不太相信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了，可是真的就是这个安宁郡主做的。
怎么就是没人信？
他都把伤疤露出来了都没人信。
柳凌云一脸委屈的看着自己的祖父，为何祖父也不信他。
可这就是安宁郡主做的啊。
柳凌云突然想到昨日秦惊惊放回袖中的刀刃。
“皇上，那把刀刃就在她的袖中。”柳凌云艰难地举起自己的手，指着秦惊惊说道。
秦惊惊眼角挑了挑，她速度已经慢到这种程度了？
就连这个蠢货也看得清她的动作了？
秦惊惊：“若是不在我身上，你是不是又该说我放在家了。”
“然后要搜我家了。”
柳凌云看着秦惊惊，握紧了拳头：“肯定还在你身上。”
秦惊惊：“若是不在怎么说。”
柳相在旁边似乎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看向秦惊惊的眼神有些不善。
柳凌云：“一定就在你袖中，若是不在你为何不证明。”
秦惊惊：“你让我证明我就证明？你谁啊你，我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别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来对我指手画脚的。”
“还有，你说话就好好说话，你要是再拿手指我，你信不信我让我爹给你撅断。”
“你知道我爹是谁吗你？”
“我爹可是督察司的司主，人见人怕、花见花败，能止小儿夜啼的活！阎！罗！”
秦惊惊说到最后还叉着腰，那叫一个气势足。
寂静，死亡一般的寂静。
太和殿只有昭文帝的咳嗽声。
下一秒公鸭嗓响起。
“督察司司主秦昱秦大人到——”
秦惊惊呆在那，转过头就看见穿着督察司制服的秦昱站在门口，而后缓缓地朝着她走了进来。
其他大臣听到秦惊惊这话，倒是觉得有趣。
好像秦昱人见人怕花见花败的活阎罗很骄傲一般。
秦昱盯着一张似笑非笑的一张脸单膝跪地：“卑职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龙椅上拿着帕子咳不过气的昭文帝连忙抬了抬手。
“爱卿，爱卿平身。”
终于来了，来了好啊。
秦昱起身：“谢皇上。”
而后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柳凌云见秦昱那服饰，再结合秦惊惊说的，确实是有些怕了。
秦惊惊才不怕秦昱呢，她说的又不是假的。
“你怎么不说话了，昨天你不是很横吗？”
“心虚啦？”
“不应该啊，昨天你在街上可不是这样的。”
“你一个人占了一个街道就算了，我看你两匹大马不好让道我让着你先走。”
“你倒是好，出言不逊就算了还想教训我。”
“我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谁给你的胆子！”
秦惊惊见形势颠倒了，便乘胜追击，“皇上亲封的郡主”几个字咬的极重。
柳凌云说不出话来。
他现在没有办法证明他手上的伤就是秦惊惊伤的，但是昨日当街那么多人，若是真的要查，肯定能查出来是他的缘故。
昨日这般实属是没有想到能闹到皇上跟前来。
若是不认，那可是欺君之罪！！！
就算他是丞相的孙子，就算免去一死，今后也不可能有什么好的出路了。
柳凌云不傻，如今能保持的就只能闭嘴。
若是实在要问，便只能推翻自己先前说的，自己醒来便这样了，但是昏过去之前遇到的最后一人就是秦惊惊。
也只能如此了。
众人看着，也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明明是柳相的孙子当街跋扈，没想到踢到铁板了。
不管那身上的伤是不是安宁郡主所为，他对上的是安宁郡主，皇上亲封的安宁郡主。
对安宁郡主出言不逊，还妄想教训郡主。
且不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光她是秦昱的女儿，就够柳凌云喝一壶的了。
秦昱那个人，可是六亲不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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