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得听见沈守玉这句话,江吟转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已经失忆了,还惦记着杀人吗?
这哪里能行?
于是她打消了他的念头:“不可以。若她没有做过错事,即便我讨厌她,你也不可以杀她。”
沈守玉不说话。
眼下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不说话,江吟便也没再唠叨他,径直跟着风承去见李知新。
李知新被关在这座宅子的一间书房中,看到江吟和沈守玉一起出现时,她很是震惊。
毕竟对她而言,才没多久前,江吟刚给了她消息,让她去救沈奉之,可一转眼,就又将她和沈奉之一起带了回来。
于是在江吟开口前,李知新先问她道:“江娘子这是何意?”
江吟没有立刻回答,先与沈守玉在书房的桌边坐了下来。
她看了眼桌上被翻得乱七八糟的书,斟酌了一下,向李知新道歉:“此番行事,实在是我思虑不周,若惊吓到娘子,还望娘子海涵。”
李知新蹙眉看向江吟,没有吭声。
江吟知道她对自己不满,可又不能放任她将沈奉之送回宫中,于是接着道:“只是近来京中或有变动,还请李娘子与齐王殿下屈尊暂居于此处。待事情平息,我自会放二位离开。”
李知新终于开了口,冷着脸问道:“何事值得江娘子如此大费周章?我要等到何时?”
……等到沈守玉登基时。
江吟心里这么想,表面道:“还不好说。但李娘子不必担忧,我并无害人之心。”
“你……”
李知新似是想与江吟再掰扯两句,可一转眼看见江吟旁边默不作声的沈守玉,又改口道:“太子殿下真是大度,得知太子妃勾结外人谋算自己,竟也能这般若无其事。”
沈守玉正垂眸出神。听见有人提起自己,他神色一动,向李知新看了过去。
在李知新略带嘲讽的眼神中,他从容道:“太子妃行事自有其考量,不劳李娘子费心。”
“当真吗?那此事,可是太子殿下授意?”
李知新看着沈守玉,下颌微扬:“难怪我见太子殿下今日沉默寡言。原是想将脏事交给江娘子做,自己却清清白白地置身其外。”
沈守玉本已经收回了目光,听闻此言,他眯了眯眼,又向李知新看去。
但他什么也没说。
江吟正担心沈守玉被激怒,无意间说错话,想要出声转移视线,看他并无回应的意思,才放下心来。
她思忖片刻,向李知新道:“李娘子不必如此挑拨。话已送到,我二人便不打搅了,告辞。”
李知新却往前一步,将江吟拦在了堂下。
她问江吟:“江娘子将我与齐王殿下关在此处,可是想要与太子殿下谋反,担心我二人村中阻挠?”
江吟迎上她的目光,面不改色:“太子殿下身为储君,登基不过早晚之事,何须造反?李娘子怕是多虑了。”
“早晚之事?”李知新站直了身子,倒真有几分原书女主的气势,“若齐王殿下不在,事实或许如此。可若齐王殿下回京,太子殿下这位置,当真还能坐得稳吗?”
“……确实不行,”江吟假装琢磨了一下,而后叹了口气,“所以只能委屈殿下与李娘子在此处多留一段时日了。”
“你……”
“对不住。”
这话说完,江吟带着沈守玉出了门。
过门槛的前一瞬,沈守玉回头看了眼留在原处的李知新,眼底暗色掠过。
……
看过李知新,江吟又去看了看沈奉之。
这次,她没有带沈守玉。
不知是不是被沈守玉折腾的没了脾气,瞧见江吟时,沈奉之的神色极其平静。
他站在屋子中间的地上看着她,默不作声。
江吟在窗边坐下,开口问他:“吴静不是早就将你带走了吗?为何你迟迟没有回京?”
沈奉之身上的伤已经痊愈,只是留下了无数的疤。
那些疤从他的领口袖口攀爬出来,一直蔓延到脸上手上,瞧着狰狞恐怖。
原先还算俊美的容颜,如今只余下了破碎不堪的皮肉,和勉强能看的五官和脸型。
听江吟问话,他抬眸向她看来,好半晌才反问道:“我为何回不来,你不知道吗?”
江吟想了想,将问题抛了回去:“你为何回不来,我如何得知?”
“你当真不知?”
“我自然不知。”
“不敢承认便不敢承认,何必假惺惺?”
这话令江吟感到莫名其妙。她皱眉,不解道:“如今你我之间,落于下风之人是你,我为何要对你说谎?”
“……”
见江吟脸上的神色不似作假,沈奉之沉默片刻,才重新回答她之前的问题:“那吴静将我劫走后,便将我关在一处山中的院子里,命人将我严加看管……”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又道:“吴静一个小小的官宦家眷,怎会这般大胆?你敢说此事与你无关?”
……怎会如此?
江吟没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一时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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