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看呢?
江吟迟钝了好一会,还是摇头:“不了。”
实在不想落入总和李知新抢男人的怪圈里,上回她并没有告诉李知新,沈守玉还向她提了婚事。
但她委婉地告诉了李知新,沈守玉经常出入醉仙居。
——尽管这种话似乎有毁沈守玉声誉,但对江吟而言,只要能达到目的,就是好的。
毕竟,沈守玉也算不得是个毫无瑕疵的正人君子。
只是如今看来,李知新似乎并没有将江吟的话当回事。
心下复杂,一时无语,还是李知新先发现了江吟的不对,想了想,没忍住问她道:“阿吟,你怎么了?为何一提起我的婚事,便如此神色……”
江吟一愣:“我……”
看她这样,李知新愈发坚定了自己的猜想:“殿……沈公子他怎么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
见江吟不语,她起身,绕过桌子在江吟身边坐下,挽起了江吟的手:“沈公子出入醉仙居,并非为了寻欢,你我都是知道的。除此以外,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
“我……没有……”
“瞧你,肯定有!告诉我嘛……我保证不会告诉其他人!”
“……”
看看李知新心急又恳切的模样,再想想沈守玉,江吟犹豫不已。
她默默抓紧自己的衣摆,好半晌下不了决心,正想寻个由头岔开话题,却忽而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
屋中二人都被这动静分去了心神,相互对视一眼,便一前一后起身出了门。
李知新在前,江吟在后。
刚出屋门,才听得李知新唤了声“大哥”,紧接着,一道黑影便绕过她,径直来拉扯江吟。
江吟反应不及,被其一把拽倒在怀里。
不等她直起身子,那人便拖着她往外走。
江吟整个人都是懵的,被他拖拽出去好几步,才想到反抗。
只是她手无寸铁,双臂又都被那人箍在怀里,动不了分毫,一时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惊声唤李知新:“李娘子!”
而李知新看着自家兄长气势汹汹地闯入院中,瞥都不瞥自己一眼,便要扯着江吟往外走,也被吓懵了。
听江吟唤自己,她才稍微寻回一丝理智,匆忙上前阻拦:“兄长……兄长不可……”
“你少管!”
“……”
在李知新记忆里,李纵如从未对自己说过一句重话。眼下冷不丁被他吼了一句,她一怔,拉他衣角的手也脱了力。
而李纵如根本没有察觉自己做了什么,只将江吟拖出李知新的小院,掐着她的后颈逼她下跪:“不是很硬气么?嗯?我倒要瞧瞧,你这小婢女能抗几时!”
膝盖重重磕在崎岖不平的青石板上,痛得钻心,江吟却顾不得理会。
……因为她看见,新月独自一人,正与七八个护卫纠缠,身上已然受了多处外伤。
心中气急,江吟忍不住出声骂道:“……以多欺少,仗势欺人。京中人人称赞李氏长公子知书达理,谦谦君子……如今看来,不过虚有其表!”
“那又如何?!”
李纵如哪里在乎她的评价,闻言冷笑:“指责我之前,你不妨先将自己所行之事公知于众,再好好问问他们,我今日教训你,教训得对,还是不对!”
“我……”
“住手!”
——李知新住处外的小径上,有一片竹林。
这边正闹成一片之时,竹林间,突然传来了一声高喝。
与这声高喝同时出现的,是位一身黑色劲装的瘦高男子。
那男子快走几步上前,再次道:“请李公子收手。”
“……”
李纵如见男子面生,似乎并不是李府中的下人,迟疑一瞬。
他没有松开将江吟死死压跪在地上的手,只冷声问道:“你是哪个院的下人?我怎得没见过你?”
“……”
对方没有回答,只朝他一拱手,便从袖中投出一枚暗器,打在了他按住江吟的那只手上。
李纵如吃痛,倏地收起了动作。
几乎同时,竹林间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李公子。”
那声音温和有礼,从容不迫,虽略有沙哑,却反倒增添了几分稳重。
李纵如听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一时又想不起是谁,只能默默将斥责那男子的话吞了回去,抬眼看去。
——迎着他的目光,深冬苍青色的竹林间,出现了一袭水蓝色的身影。
不等看清那人的面容,在场的众人便齐齐认出了他。
李知新最先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小心唤道:“殿……沈公子?”
闻声,正与新月缠斗的护卫们也都住了手,匆匆撤回院外,齐齐跪了满地。
而最开始露面的瘦高男子大步上前,扶住已经满身是血的新月,带着她径直离开了。
听李知新唤自己,沈守玉并没有回应。他姿态从容,信步上前,在离江吟还有四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江吟正想装没看见,他已从斗篷下伸了只修长白皙的手出来,温声道:“阿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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