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静实在太大了,所有知青都从屋里跑出来。
“老天爷,这是疯了吧?”
许筝满眼的震惊和不可思议,却凑在门口听的津津有味。
孟春草抢占了最佳看戏位置,啧啧赞叹道,“刘美凤是真勇士!”
齐玉珍一脸愁容,小声问道,“不会打起来吧?”
周乔靠墙站着,悠闲的嗑着瓜子,“打就打呗,打出血来有我呢。”
许筝噗嗤笑出声,“就是,只要不打出狗脑子,小乔肯定有法子治。”
“嘘,小点儿声,别打扰她们俩发挥……”
屋里,温馨被刘美凤那字字诛心的话给刺激到了,表情阴沉的可怕,“在我面前装了这么久的孙子,终于原形毕露、伸出爪牙了……”
她从炕上跳下来,冷笑着走向刘美凤,“这些话一直憋在肚子里很难受吧?现在可算是一吐为快了,可你痛快了,我却不爽了,你说该怎么办呢?”
刘美凤看着她一步步逼近,像是即将被毒蛇缠上,浑身僵硬,忍不住颤声问,“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离着她半米远,温馨停下来,讥诮的睨着她,“你哆嗦什么?我难道还能吃了你?现在知道怕了,刚才骂我的勇气呢?”
刘美凤强撑着不肯认输,“我没怕!我是不想跟疯子计较。”
温馨嗤了声,“我是疯,你呢?你刚才是发疯还是犯蠢?
只能惹事,不能平事,这就是你的能耐?
我还没出手呢,就让你吓得瑟瑟发抖,就这两下子,也敢跟我叫板?”
她说着,忽然往前一步,抬手拍打起刘美凤的脸,拍一下,质问一句。
“跟谁吼呢,嗯?”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冲我大呼小叫,你配吗?”
“我最近给你脸了是吧,让你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嗯?”
“果然,不能对狗太好,省的蹬鼻子上脸,都敢咬主人了……”
这动作,伤害性不大,可侮辱性极强,刘美凤只觉得一股热血窜上头顶,脸刷的涨红了,脑瓜子嗡嗡的,啥理智都不存在了,此刻,面前就是站着一只老虎,她都敢搏命。
“啊!我跟你拼了……”
她一把推开温馨,接着,又像只蛮牛似的冲过去,红着眼珠子,开始毫无章法的撕打。
温馨被动接招,别看她瘦弱,力气却不小,许是开荒锻炼起了作用,劲大还手狠,所以,哪怕刘美凤疯的不管不顾,她也不落下风。
俩人你来我往,扯头发,扇巴掌,挠脸掐肉,能用到的制敌招数,一股脑的全往对方身上使。
很快,两人就都带了伤,头发乱了,脸红肿了,露在外头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还不停的滴答血。
双方都没占到啥便宜,画面瞧着十分惨烈。
战斗再升级,屋里的东西也跟着遭了难。
“砰!”
“啪!”
“哐啷!”
椅子被踹倒了,桌上的书被扫到了地上,接着又是谁扔了搪瓷缸子,砸的土坯墙扑簌扑簌的掉尘土。
门外,许筝惊叹,“好家伙,这是改武行了?”
孟春草一脸兴奋,“打的好像还很精彩。”
齐玉珍都快愁哭了,扯了扯她袖子,“你就别起哄了,真打出问题来,可咋整啊?”
孟春草不以为意,“能有什么问题?说不定她俩可以因祸得福,也受伤致残,像何光明一样回城养病去了呢。”
齐玉珍急的跺脚,“你就别说风凉话了,还嫌不够乱啊?”
说完,她看向王洋,“王队长,你不管管吗?”
王洋神情纠结,咋管?俩人都不是善茬,他进去了帮谁?骂谁?
只会吃力不讨好,说不定还得惹一身腥。
这时,屋里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啊,我要杀了你,你就是个疯子,是魔鬼……”
听到这里,王洋再不敢犹豫,沉着脸推门而入。
门打开,就见刘美凤手里捏着半块摔碎的碗片,正用力伸着胳膊,想往温馨的脖子上戳。
而温馨面无表情的挣扎着,眼底竟不见一丝惧色,嘴里还在挑衅,“你也就是嘴上厉害,有本事你扎一个试试?你敢杀人吗?你敢杀,我就成全你。”
刘美凤的手哆嗦起来,明显是不敢真戳进她脖子里去,但不戳,她刚才遭受的羞辱又如何洗刷?
正僵持着,王洋厉声呵斥,“都给我住手!”
这话算是给了刘美凤台阶下,她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还不甘的控诉,“王队长,温馨她欺人太甚!”
王洋不接话,皱眉劝道,“你先把碎瓷片扔了吧,都是一个战壕的同志,喊打喊杀的像什么样子!
真把她给划伤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刘美凤气不过,咬牙切齿的道,“是她先动手的,我不过是反抗而已,她伤了也是活该!”
“你还有理了?”王洋烦躁的呵斥,“你不骂她,她能动手?你也不听听你骂的是什么话,但凡是个人,都得跟你翻脸。”
刘美凤不敢置信的瞪大眼,“你这是要拉偏架?你只听见我骂她,就没听见她如何羞辱我吗?她那些话,字字句句都是往我心口戳刀子啊,我又不是个死人,还能不还嘴?”
温馨冷笑,“我说的那些话,都是事实,你受不了,是因为戳中了你的痛点,扒了你的遮羞布。”
闻言,刘美凤立刻还击,“我骂你的话,就不是事实了?你就是倒贴田野还倒贴不上,全村谁不知道?
都等着看你笑话呢,偏你还觉得自个儿挺能耐,稳坐钓鱼台,只需等着鱼儿上钩就行,我呸!人家田野压根不上套,早把你看的透透的了。
呵,我就等着看你将来用什么手段嫁进田家!”
温馨眯起眼,眼底杀机弥漫,“我看,你大概是要等不到了……”
刘美凤浑身一冷,瞬间如坠冰窖,“你……”
这一刻,她像是被死神盯上,血液都冻僵了。
王洋也察觉到危险,忙上前,强势的撕开俩人,“都他妈的别闹了,谁再不依不饶,就滚出知青院!”
他作为队长,甚少发火,有矛盾也是顾全大局,以劝说为主,这会儿,难得动了真怒!
刘美凤不敢吭声了,低着头,开始抽噎,眼下她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被撕扯的皱巴巴,形象可谓是狼狈不堪,再一掉眼泪,就显得格外可怜凄惨。
相较之下,温馨就淡然多了,她不慌不忙的整理着自个儿,脸上一派平静,既不在意王洋的怒火,也不在乎被人看了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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