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许筝想也不想的道,“她为了这赤脚医生的培训活动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呕心沥血的编写教材不说,光每天来回奔波就够辛苦的,风雨无阻啊,好不容易到了收获的季节,别人都欢欢喜喜的高升了,就小乔一个人黯然回了村,就问你,甘心吗?”
姚牧川叹了声,他对她的脑子,可谓是爱恨交织,既喜欢她的纯粹简单,可有时也为此头疼不已,就像此刻,他不把事儿给掰扯的碎成渣,她都听不明白,“小筝,周乔名声太大了,过去还只是在村里,慢慢到公社,现在已经是在全县都扬名了……”
许筝不解,“这不是应该的吗?小乔值得啊,她做了那么多好事儿,以一己之力,改变了乡下百姓看病难的问题,难道不该被人皆知?”
“应该,可名声这东西,是把双刃剑,一不小心,就会割伤自己。”姚牧川循循善诱,“她名声只那么一点时,都有人眼红嫉妒她,不停的算计陷害她,你说,等她身上的光环更耀眼夺目时,别人会怎么办呢?”
许筝倏然一惊,她又不是真傻,哪能不明白这话背后的暗示,“你是说,小乔若去了县城,会被……”
姚牧川低声截断她的话,“未必会那样,但有备无患啊,所以周乔的决定是对的,她暂时蛰伏一段时间,绝对没坏处。”
“真的?”
“嗯……”
不过,许筝懂是懂了,却还是替周乔觉得委屈,“明明她功劳最大,就是给她一个县里正式工的名额也绰绰有余了,可上头什么表示都没有,好处都给了那俩人,哼!”
姚牧川看着她,轻笑,“你之蜜糖,她之砒霜……”
许筝瞪他,“说人话。”
姚牧川眼里全是深不见底的纵容,“我的意思是,你觉得可惜和委屈,实属没必要,周乔高兴着呢,她不慕名利,比起麻烦,更想窝在这儿舒舒服服的过她的小日子,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而不是去跟谁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许筝这才释然,接着又与有荣焉的感叹,“小乔的思想境界,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姚牧川深以为然,“她确实厉害。”
触手可及的好处,说舍弃就舍弃,换做是他,都要挣扎一番,毕竟,那可是往上攀爬的阶梯啊,年轻人,哪有不渴望干一番事业的?
明明近在咫尺,轻轻推开那扇门就行了,可她却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为长远计,离开是对的,但关键是,眼前的诱惑太大,谁能做得到?
周乔不管别人咋想,她过的舒坦就够了,如今村里没人敢招惹她,就是曾对她不怀好意的杨建军都不往前凑了,像是打消了念头。
不过,日子没有一直平静的。
她顺心了,就会有人不如意,比如何光明。
他又一次受伤了,这回伤的是胳膊,听说还挺严重,血呼啦的,那扭曲的样子像是变了形。
之所以是听说,是因为当时周乔进山采药去了,并不在场,等她下山,何光明早被送去公社了。
为啥不去找她呢?
一来,谁都不知道她在哪里,想在大山里找个人,跟大海捞针似的,有这时间,说不准都把何光明送卫生院去了。
二来,周乔现在采药都是往深里走,危险系数增高,没点能耐,进去容易,想安全出来就难了
三嘛,就有点意思了,这是何光明自己强烈要求的。
村民们以为是他不相信周乔的医术,还给他甩脸子了,要不是顾及他受伤,都不想搭理他。
周乔却不觉得是这样,她又花费了一点积分,让系统去打探。
果不其然。
这里头有猫腻。
系统回来跟她回报时,她都准备睡了,如今进了九月,早晚都很凉快了,炕上的苇席已经撤了,重新铺上白绿条纹的粗麻单子,躺在上面,盖着毛茸茸的毯子,闻着空气中野花的清香,舒服的只想叫人叹息。
“宿主!”
“嗯?”
系统坏心的卖关子,“你猜真相是什么?”
周乔想也不想的道,“一出苦肉计吧?怕被我识破,才不敢找我回来给他处理伤口?”
系统惊呆了,脱口而出,“你怎么猜到的?”
周乔无声的扬起嘴角,“还真是啊?我就是随口一说罢了。”
“你……”系统泄气,“你可真让人扫兴,我还以为能难为你一下呢。”
周乔催促,“少墨迹,快说!”
系统轻哼,“还说啥啊?你不都猜到了吗?他受伤是一出自导自演的苦肉计,至于目的,自然是为了回城。”
周乔啧啧道,“为了回城,他可真够拼的!”
“这话咋说?”
“如果只是一般的伤,在卫生院就能处理好了,就像上次,治好了还能继续回来种地,所以,他若是想达到回城养伤的程度,必然要让自己伤的很严重,说不定还要留下一点残疾,不再符合下乡的要求,这样才能名正言顺的返回老家去,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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