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一嗅,清甜的果香入了肺腑,顿时觉得身心由内到外都像是被洗涤了一番,说不出的惬意舒坦。
咬一口,更是沁人心脾的甜,生活中的那些酸苦,仿佛都在这一刻,飘然远去了。
周乔只摘了一天,就被公社召唤回去给学员们上课了,为此遗憾不已,她还挺喜欢采摘活动的,虽然摘多了也累,但也有趣啊。
尤其一群女人嘻嘻哈哈的,边摘边聊,张家长李家短的,她不知道悄悄吃了多少瓜。
韩岳一直摘到树上空了,每天六个公分,忙活了六七天才闲下来,整个人瘦了一圈,却看着更结实有劲儿,最明显的还是个头,他偷偷抽条了。
周乔给他在门框上标着身高刻度表,每长一公分,就用刀子划一道线,如今猛的窜出去一大截。
就很那竹子似的,不长则已,一长惊人。
俩人现在站一块儿,他都跃过她肩膀了。
照这势头发展下去,年底不得超过她去啊?
周乔暗戳戳的有了压力,从睡前一瓶奶,变成了两瓶,还时不时的买些大棒骨回来炖汤喝,有空就偷吃钙奶饼干,听说能增高。
一晃,六月过去。
进了七月,天更热了,住土坯屋子的好处这时候倒是显露出来,冬暖夏凉,炕上铺一层苇席子,晚上睡觉再开着半扇窗户,就很舒服。
至于蚊蝇的困扰,周乔也有解决办法,除了吊蚊帐,她还自制了些驱蚊的花露水和蚊香,睡前先喷一遍,再点燃蚊香,就能安稳睡个好觉。
花露水和蚊香,她也没藏私,做了很多,都交给了杨向前分配,村民们又承受了她一波情。
至此,刘美凤都嫉妒不起来了,俩人的距离越来越大,她的所谓嫉妒,瞧着就是个笑话。
她开始筹谋着给自己找出路,首选回城,于是积极跟家里联系,求着他们给她找个单位接收。
这么干的,除了她,还有何光明,腿伤痊愈后,他也参与了麦收,每天累的死去活来,早上起床变成了最痛苦的一件事,他无数次懊悔当初的决定,为啥就觉得下乡能淬炼自己的意志,为自己的前程镀一层金光呢?
真他娘的缺心眼儿啊!
现在,金光没镀上,倒是命去了半条,再这么熬下去,他肯定得废!
于是,他也开始走动关系,如饥似渴的为自己回城寻求各种办法。
奈何,直到采摘连翘的创收活动如火如荼的展开,他回城的念头,依旧遥遥无望。
来的时候容易,回去,就难了,城里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哪有多余的坑等你眷顾呢?
采摘连翘,看着简单,实际上,也不是个轻快的活儿。
首先,连翘长的位置就没有太省劲儿的,稍有不慎,就有磕碰的危险,被枝条滑破胳膊脸颊,更是家常便饭,还有从山坡上摔下来的。
其次,这是个细致活儿,得有足够的耐心,一直抬着胳膊采摘,没几天胳膊就酸痛的不行了,有的手腕还肿胀起来,看着不用出大力,却更熬人。
最后,还得防着各种虫子叮咬。
总之,想挣这个钱,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不过,村民们依然热情高涨,乐此不彼。
只要有钱,吃点苦算什么?
周乔教会村民如何采摘后,就只负责炮制了,为此,她把自己的课都调整到上午,在公社吃完午饭,就匆忙骑车子回村。
廖书记听说后,很感兴趣,特意带着公社的人来杏花峪视察。
杨向前深感脸上有光,拿出十二分的热情接待,陪同一众大小领导,在村里转了一遍,讲了村里的一系列发展,最后停留在山脚,近距离亲眼观看村民们如何采摘连翘。
村民们备受鼓舞,干的越发热火朝天。
廖书记最关心的是收益问题,“杨队长,你估摸着,能卖多少钱?”
杨向前拿出自己不舍得抽的烟,挨个给领导们都分了一支后,自己也点上吸了两口,“这个,俺现在也说不准啊,主要还是得看产量,眼下,还没全采摘完,摘完了,还得晾晒炮制,总是,不好说啊,要不问问小周知青?”
廖书记摆摆手,“小周知青在忙着吧?先不打搅她,来之前我也问了下收购站,和县里的药材公司,连翘处理好后,品相好的,一斤三毛钱左右,品相差些的,约莫两毛。”
闻言,杨向前眼睛亮的跟灯泡似得,“那不少了,比粮食还金贵呢,听说粮店的白面才一毛三一斤,地瓜面才八分,这么算下来,一斤连翘能买两斤细粮,三斤多粗粮了啊,这,这过去谁敢想?”
廖书记感慨道,“是啊,过去,这漫山遍野的连翘,谁看在眼里了?都不识货啊,砍了当柴火烧,太可惜了,还是要多读书,有了文化,才能改变生活……”
杨向前深以为然的点头,“多亏了小周知青,她读书多,啥都知道,有了她,俺们才有了盼头。”
廖书记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有这样的人才,那你们可得好好护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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