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春桃咽了一口口水,连忙缩回手。
但她脸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满脸都是幸灾乐祸,满脸都写着:拓跋娜尔,你完了!这次你死定了咯!
贤王不再理会拓跋兄妹二人,转向王皇后:“皇嫂,此事发生在皇家猎场,惊扰凤驾,危及皇嫂……与温姑娘安危,性质十分恶劣。
按律拓跋娜尔此举,当严惩不贷。
然,念其西域公主身份,且已与定远侯成婚,算半个大周人,若按谋逆论处,恐伤两国和气。”
他略一沉吟,仿佛在权衡利弊。
“臣弟以为,可作如下处置:第一,拓跋娜尔即刻起,于行帐中禁足,直至秋猎结束,由定远侯派人严加看管,非诏不得出府,亦不得再见任何外人。
第二,削去其在大周享有的一切公主尊荣的待遇,除开秋猎期间,所有庆典、宴饮,均不得参与。
第三,命其亲笔写下认罪书,陈述今日过失,保证绝不再犯,交由皇后娘娘留存。若再有任何不轨之行,则两罪并罚,必不轻饶!”
贤王看向王皇后:“皇嫂以为如何?如此既显我大周律法森严,不容侵犯,又顾全了西域颜面与朝廷体统。”
王皇后心中暗叹。
她还是小瞧了这位贤王。
此番处置,滴水不漏。
若放在随便一个大周人身上,她今日的举动够她死一百次。
但,拓跋娜尔是西域公主。
西域使臣还在大周,还在这秋猎围场,老不死的也不知道得了人家什么好处,若闹到他的面前只会雷声大雨点小。
禁足对于拓跋娜尔来说简直难以承受,更别说削去她公主之位。
甭管这次秋猎的结果如何,不再是公主的拓跋娜尔早晚还会犯下大错,看似是给了一次机会,实则是往死路上逼。
他,的确是比老不死的更适合做皇帝。
王皇后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又转头以眼神询问温令仪的意见,见她微微颔首,便知她也认可。
“就依贤王所言。”王皇后声音沉沉,目光冰冷地看向拓跋娜尔,“拓跋娜尔,你可听清了?若再有一次,本宫绝不会给贤王这个面子!”
此刻谁也没瞧见灰奴看向贤王的眼神终于和缓下来。
而贤王,似乎也是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
拓跋娜尔气得浑身发抖:“凭什么!!!本公主袖子里藏了东西又如何?!我这是用来射猎的不行吗?”她将袖子里的暗器甩出来,刚刚她已经把七发毒针全部打出去,这里面什么都没有了,谁能证明?
所以拓跋娜尔叫嚣道:“什么破毒针本公主根本就不知道!休想栽赃到……你滚开!怎么这么没用!”
拓跋娜尔说到一半,手臂被灰奴拉住。
她满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恨不得给灰奴几巴掌。
他不是厉害吗?他不是说这辈子都会用性命守护她吗?人家都如此欺负她了,竟然不说话,还阻拦自己。
简直是废物!
温令仪看到灰奴的急切,在他即将捡起暗器的时候,连忙抢先抓在手里。
灰奴面色大惊。
只见那女人随手摆弄几下,里面‘咻——’地一个银色光点,飞速朝着拓跋娜尔的方向射去。
这瞬间,嘴巴一直不停说说说的拓跋娜尔傻眼了。
她忽然想起来,灰奴似乎说过,七根毒针发出去后,还有最后留给她保命的。
所以,公主,到任何时候灰奴都会给你留后手,不要怕。
耳边嗡嗡作响,拓跋娜尔根本来不及躲闪。
忽然,一个灰色的影子将她挡在身后……
“灰奴!灰奴——”
“阿兄灰奴中毒了!快去拿解药!快去给我拿解药!!!”
这一刻所有人都无语至极。
你说你刚刚接受那个处罚不就得了?为了保全你西域公主的颜面,都没人让你将暗器交出来。
偏偏你自己是个蠢货,不但确确实实证明了自己想要‘谋杀皇后’,还把自己最忠实的仆人给害了……
贤王:“……”
真的。
他说真的。
他长这么大从未见过蠢成这样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
灰奴……
贤王深吸一口气,额角青筋隐隐跳动。
他很少有感到愤怒的情绪。
此刻,感受到了。
“拖下去!禁足之前鞭笞五十!”
笞刑很少有如此重罚的,十鞭子下去都能皮开肉绽,二十深可见骨,三十背骨都能给你打裂了。五十……五十简直不敢想!
是奔着要命去的啊!
拓拔宏急了:“贤王殿下!娜尔她……”
“证据确凿,拓拔王子还想抵赖吗?”
没人知道拓拔娜尔坏了贤王怎样的大事,若不是有灰奴,她就应该直接去死!
此刻贤王的淡定从容都崩坏了,他还在努力勾起唇角笑,但是怎么看怎么诡异渗人。
“还是说,拓拔王子与拓跋公主兄妹情深,愿意带她受过?”
拓拔宏喉结不住滚动,他想搬出西域王子的架势来,可看到四周的大周侍卫,早已经将他团团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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