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殿内瞬间静了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眼底都藏着几分了然:这哪里是请人赴宴,分明是借着西域风俗,逼温令仪给她伏低做小呢,说必定还藏着几分龌龊……
拓跋娜尔的心思都摆在面上,在场的哪个不是人精?
无非是想当着满京都贵女的面,让温令仪那个前妻来给她这个新妇捧场,踩着她的脸面,彰显自己如今的风光。
而且,是温令仪休了陈文礼,依着这位拓跋公主嚣张跋扈的行事作风,不为陈文礼讨回脸面,她嫁进去岂不是很难堪?
有那趋炎附势的夫人连忙打圆场,笑着附和:“公主说的是!宰相千金素来知礼,定会感念公主的一番心意。”
也有人怀疑:“可是……这宴会都开始了,她该不会不来了吧?”
“瞎说,这是公主亲自下的请帖,主要咱们也是要送公主出嫁的,算是公主的娘家人了,温姑娘她……想来是路上耽搁了些,公主莫急。”
拓跋娜尔听着这些话,脸色稍霁。
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却频频往殿门口瞟,那鎏金酒杯的边缘,被她捏得泛白。
她不信温令仪敢不来。
听说那贱人最是看重名声脸面,就算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也总要维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得体,根据她打探来的消息,嫁入定远侯府前她也是不想的,甚至还要去庵堂做姑子……
更何况,她这场宴会是办在皇宫里,老皇帝虽未亲临,却也让这么多贵女前来赴宴。
温令仪若是不来,传出去便是藐视西域、不敬皇室。
这些罪名,足够让她在京都城中的贵女圈子中抬不起头。
体面是吗?
她今天要好好教教那贱人,什么是体面!
拓跋娜尔勾着唇角,眼底满满地都是算计。
时辰一点点流逝,殿内的歌舞演了一折又一折,宾客们的贺词说了一箩又一箩,可那扇朱红殿门,始终紧闭着,没有半分动静。
先前还在帮腔的夫人,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僵硬。
“这……都快到宴酣时分了,宰相千金怎么还没来?”
“莫不是……真不来了?”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似的,在殿内蔓延开来。
拓跋娜尔脸上的笑意彻底挂不住了,她猛地放下酒杯,‘砰’地一声,酒液溅出几滴,落在火红的裙摆上,像极了凝固的血渍。
“公主。”身旁的侍女连忙上前,低声道,“要不要奴婢去宫门口瞧瞧?”
“不必!”拓跋娜尔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死死盯着殿门,仿佛要将那扇门看出个洞来:“本公主倒要看看,传闻中的宰相千金到底是有多怯懦,连个面都不敢露。这场宴会,她不来便不散!”
众人全都傻眼了。
温令仪爱来不来,她们也是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才来给这位西域公主做什么‘娘家人’的,怎地温令仪若是不来,她们还走不了了呗?
这拓跋娜尔果然如传闻中的那样娇纵跋扈。
有恭维拓跋娜尔的,自然也有看不惯她的,商议着要不要找个由头提前离开……
忽然,殿门终于再次打开。
就在众人松了一口气,拓跋娜尔眼中也迸发出即将肆虐的凶光时,守在殿外的侍卫身影出现。
拓跋娜尔脸色难看极了:“狗奴才,谁让你擅闯进来的!”
侍卫额角冒出冷汗,脊背弯得更深了。
来到殿中,躬身禀报道:“启禀公主,宰相府来人回话,说宰相千金染了风寒,恐将病气传染给公主,实在无法前来赴宴,还望公主海涵。”
“风寒?”
拓跋娜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倏地站起身,杯子猛地朝着殿中的人影砸去。
侍卫也不敢躲,拓跋娜尔的准头又好,直接将人头上砸出血。
殿内有人惊叫出声,拓跋娜尔挑眉瞪过去,立刻安静下来。
她则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侍卫,语气尖利:“狗屁的风寒,本公主看她就是胆小懦弱,做了亏心事才故意躲着!”
这话一出,殿内更加死寂。
昨日还有人在街上看到温令仪了呢,明明是身体康健、气色红润,这才不到一日的时间,哪会如此凑巧就染了风寒?
分明是托词,是明晃晃的拒绝。
啧,京都第一贵女的体面不要啦?
这还真不像温令仪的作风。
拓跋娜尔眯着眸子看向底下的人:“有谁与温令仪交好?若是能把人叫来赴本公主的宴,本公主有重赏。”
安静。
鸦雀无声地安静。
甚至连出来指认一下的人都没有。
有些擅长钻营的人不是不想拍马屁,实在是在场真的没有与温令仪走得近的。
温宰相脾气古怪,她女儿也是。
对了!
有位一直给拓跋娜尔拍马屁的妇人出声道:“我倒是知道温令仪有个手帕交,但她不在这里,在后宫。”
“后宫?”拓跋娜尔没明白,花萼殿就是后宫啊。
妇人尴尬一笑:她说的后宫是指皇帝的女人……
“可是顺嫔?”有人接话:“若是顺嫔的话还是算了,她与温令仪早已反目成仇。”
拓跋娜尔可听不懂什么目什么仇的,她只知道后宫中有个顺嫔是温令仪的手帕交。
“你,去把顺嫔叫来。”她随手指着一个宫女吩咐。
“公主不可。”灰奴不知何时出现在拓跋娜尔身后,面具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眸子,“那是大周皇帝的嫔妃,受不受宠都不是公主能随意指使的,莫要得罪了大周皇帝。”
拓跋娜尔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
她知道灰奴说得对,她在宫里谁都欺负,除了皇帝的那些女人。
毕竟有一次她惹了一个看起来就很不受宠的老太婆,第一次被大周皇帝训斥。
可见,大周皇帝的底线就是他的女人们。
那个老太婆皇帝都护着,若是温令仪的手帕交肯定是个年轻的、貌美的、受宠的,不能得罪……
可她心里的火气却越烧越旺。
本以为温令仪定会如她所愿,乖乖前来。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经把体面看得比性命还重的伪善贱人,竟然真的撕破脸,连个像样的借口都懒得找。
这哪里是偶感风寒?这是不屑、是轻蔑,是没把她拓跋娜尔放在眼里!
没人去请是吗?
那她,便亲自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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