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棍子治不了些鬼,但贴上符纸之后就不一样了。
想了想,我又从包里掏出几张,为了避免掉落,我直接给抹上五零二,往顾泽轩身上一拍。
到底是上司的上司,别在这里被整死了,我回去不好交代。
“这能有用?”顾泽轩看着自己胳膊手身上都被贴了符纸,看向我道。
“只要你不作死把这些符扯下来,大概是没问题的。”话不能说太满,说太满就容易被打破。
“好,我不扯。”顾泽轩在这方面,依旧十分的听话。
其实我很想说,你想扯也扯不下来。
整张符纸被我涂满了五零二。
除非他连衣服也不要了。
“扣扣扣。”身后的门板被敲响,我扭头一看。
人麻了,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这鬼手都伸到里头了,还不忘敲门。
真是个有礼貌的好……鬼。
我刚想动手,就见身侧刚才还在怀疑手上拿着的这根小棍子是不是真的可以打鬼的顾泽轩,已经对着伸进来的鬼手起棍落。
“嗷!”
“滋滋滋……”
惨叫声过后,是一阵阵白烟。
鬼手吃痛,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真能行!”顾泽轩捏着棍子,十分欣喜。
那感觉就好像是小时候的我得到了一个喜爱的玩具,欣喜又惊讶。
可紧接着。
身后的门板子被掀飞。
阴凉的风开始肆虐,窸窸窣窣的脚步声从外围逐渐靠近。
一群泛着黑气的阴魂迈着僵硬的脚步朝屋子里挤来。
破旧的木质门框瞬间被挤爆。
我拉着顾泽轩猛的朝后退去。
而外头的动静,也很快惊动了屋子里正在运动的两人。
很明显能听到那叫喊的声音中都带上了几分颤抖。
可下一刻,却动的越发卖力了,就连木质床都被带动的吱嘎吱嘎响,女人的声音也越发响彻。
诡异的是。
就在声音和动作加大的一瞬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往里面挤的阴魂们有一瞬间的呆滞。
甚至有某些鬼抬进一半的脚在这一刻往外缩了缩。
我一愣,还真有用?
但也仅仅是缩了缩。
不到几秒间,就又变得狂躁起来。
那一双双死鱼眼死死的看向我和顾泽轩的方向,腐烂的脸上带着贪婪。
伴随着挤进来的阴魂越来越多,整间屋子的温度骤降至冰点。
阴寒的感觉遍布全身。
最先涌入的是个断颈男鬼,发黑的血痂糊满脖颈断裂处,脑袋歪在肩头摇摇欲坠。
眼窝深陷成两个黑洞,浑浊的脓液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板上滋滋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他咧开青紫的嘴唇,露出满口参差的尖牙,断脖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鲜红的血液伴随着呼吸汩汩涌出。
枯瘦如柴的手指抓向我,指甲缝里还嵌着碎肉与发丝,动作僵硬,像极了没有神智的丧尸,本能的寻找食物。
我:“……”
这男鬼一看就是个会过日子的鬼。
还晓得给自己留点夜宵。
“蒋潇潇,上吗?”顾泽轩捏着木棍,跃跃欲试。
眼里没有对阴魂的惧怕,只有对战斗的兴奋。
我瞅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的顾泽轩,打心底里佩服。
当初我接受鬼的存在还用了一个晚上呢,这家伙倒好,从上鬼牙峰到现在,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能够从最开始的惊讶害怕恐慌,到现在恨不得上去干死他们。
到底是警察呢。
这心理素质。
牛逼。
“上!”我道。
随后率先结印,嘴里呢喃着晦涩的咒语,一阵刺眼的金光从我身上涌出,下一瞬,一个试图靠近我的男鬼被生生弹飞。
顾泽轩则是在我话落的瞬间挥舞符棍,速度飞快的打向断颈鬼。
下一瞬,凄厉的嚎叫响起,那声音如同信号,彻底点燃了门外汹涌的鬼潮!
听到鬼叫声,屋子里的两个人彻底被吓傻了,却依旧不敢停下来。
主打着一个鬼还没进去,还有救。
于是,男的更卖力了,床响的好像下一秒就会塌,均匀的呼吸变成了嗬嗬的粗喘声,好像下一秒就要挂。
女的更痛苦了,从一开始享受的声音变成了有些痛苦的惨叫。
可谁都不敢停。
“嗬嗬……嗬……”
“人……生人……”
“香……好香……”
阴魂的呓语声,从土墙外传来。
空灵,凄怨,回荡在寂静的黑夜,鸡皮疙瘩瞬间起来。
我看向外面,入目所及之处,密密麻麻都是阴魂。
缺胳膊少腿的、面黄肌瘦的、掉眼睛掉脑袋的,甚至有些嘴里还嚼着一节惨白的tui。
嚼的那叫一个嘎嘣脆。
堪比刚出锅的椒盐花生米。
“轰隆——!”
本就残破的土墙在无数鬼爪的撕扯下轰然崩塌!
不是挤进来,是整面墙被推倒了!
冰冷的月光混合着漫天扬起的灰尘泼洒进来,尘埃飞荡之下,是汩汩冒起的黑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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