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南的清风楼,那是太子的私产,表面上是茶楼,实则专供密谈之用。”
“王爷已经调集人手,准备今夜行动。”
“只是…”周锦顿了顿看向孟扶摇。
“只是什么?”孟扶摇问。
周锦面露难色:“太子似乎有所察觉,清风楼周围布下了重兵,寻常人根本接近不了。
而且,皇后今日病情突然好转,已经能下床走动。
宫里传来消息,皇上今晚要去探望,很可能留宿中宫。”
孟扶摇心中一沉,皇后此时病愈,绝非巧合,定是早就和太子密谋好了的。
若皇上今晚宿在中宫,那么无论发生什么,皇后都能第一时间知晓并干预。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局。
“去王府。”孟扶摇当机立断。
她想扭转局面,不想再看他们表演了。
靖王府书房内,萧凛正与几名心腹商议事情,见孟扶摇进来,众人行礼后退出,只留下两人在房中。
萧凛开门见山问道:“情况你都知道了吧,今晚是唯一的机会,但风险极大,太子显然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我们往里钻。”
孟扶摇走到沙盘前,看着清风楼周边的地形图,沉思片刻,低声道:“既然明着进不去,那就暗着来。”
“你有办法?”萧凛疑惑。
孟扶摇指着沙盘上一处,“清风楼临河而建,后厨有条暗道直通河岸,是平日运送食材所用。
这是我从前听孟府老厨子说的,他曾在那里做过工。”
萧凛眼睛一亮:“消息可靠吗?”
孟扶摇抬头看他,坚定道:“那老厨子早已离京,但可以一试。
只是这暗道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我去最合适,身形瘦小,不易被发现。”
萧凛断然拒绝:“不行!”
“所以需要你们在外面接应。”
“殿下,这是扳倒太子的最好机会。北疆使者一年只来三次,错过这次,又要等四个月。我们等得起,但太子不会给我们时间等。”
孟扶摇走近萧凛,放柔声音:“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有些路,我必须自己走。
就像你为我做的一样,这次,换我为我们的未来冒险一次。”
萧凛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虽挣扎,理智告诉他不该让心爱之人涉险,但情感却明白,孟扶摇不是那种甘于被保护在羽翼下的女子。
良久,他终于松口,低声道:“好,但你要答应我,一旦情况不对,立刻撤退,不可逞强。”
“好,我答应你。”
两人又详细商议行动细节。
萧凛又调来十二名最精锐的暗卫,分三组在外接应,孟扶摇则换上夜行衣,将袖箭和迷药等物一一检查妥当。
子时将至,夜黑风高。
清风楼临河而立,三层飞檐在月光下勾勒出轮廓。
楼内灯火通明,隐约可见人影晃动,楼外却是寂静异常,连更夫都绕道而行。
很显然这里已经不同往日了。
孟扶摇从下游一处隐蔽的河岸下水,悄无声息地潜游至清风楼后。
果然,后厨下方有个半人高的洞口,被水草遮掩,她拨开水草,侧身钻入。
暗道内阴暗潮湿,弥漫着鱼腥和腐菜的气味,孟扶摇屏住呼吸,摸索着前行。
约莫走了二十余步,前方出现向上的台阶。
她小心翼翼拾级而上,头顶出现一块木板。
她轻轻推开一条缝,透过缝隙看去,正是后厨。
此时厨内空无一人,灶火已熄,只有月光从窗棂洒入。
孟扶摇闪身而出,迅速隐入阴影中。
根据萧凛提供的情报,密谈在三楼的天字雅间。她蹑手蹑脚登上楼梯,刚至二楼转角,忽闻脚步声。
两名侍卫正从三楼下来。
孟扶摇忙闪身躲入一间空房,屏息凝神,听外面动静。
“殿下谈得可真久,这都一个时辰了。”一名侍卫低声道。
另一人嗤笑:“北疆来的都是贪得无厌的主,不讨价还价一番怎肯罢休?
不过这次若能成事,咱们兄弟也能跟着沾光。”
两人边说完渐行渐远。
孟扶摇等脚步声消失,这才闪出,迅速登上三楼。
天字雅间门外守着四名侍卫,个个目光如炬,显然都是高手。
孟扶摇躲在廊柱后,从怀中取出一支竹管,轻轻吹出迷烟。
这是镇国公给的秘药,无色无味,见效极快。
不过片刻,四名侍卫便眼神涣散,软软倒地。
孟扶摇迅速上前,将人拖到角落,然后贴近门缝。里面传来谈话声,一个是太子,另一个声音粗犷,带着浓重的北疆口音。
太子的声音透着不悦,“三皇子要的太多了,边关三城已是极限,还要十万两黄金,本宫从哪里筹措?”
北疆使者冷笑,“殿下何必装糊涂,我听说,您最近查封了不少商号,光是孟家那钱庄,就不止这个数吧?”
孟扶摇心中一惊,原来太子与北疆勾结,不仅仅是为了权力,更是为了钱!
太子语气转冷,“本宫可以再加五万两,这是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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