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颜妤收回双手,身上的金光敛去,小脸有些苍白,脚步虚浮地晃了一下。
“阿妤!”
“颜宝!”
苏月华和辞妄同时惊呼,上前扶住她。
“阿妈,二哥哥,我没事,就是有点累,想睡觉。”
谢颜妤软软地靠在苏月华怀里,声音有些含糊,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爷爷们的魂都回去了,剩下的要靠他们自己慢慢醒过来了,可能要睡几天,薛爷爷,记得给他们喂点好吃的补补……”
话还没说完,她头一歪,就在苏月华怀里沉沉睡去,陷入了深度的自我恢复中。
“颜宝!”苏月华心疼地抱着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薛老。
薛老此刻也顾不得查看师兄的情况,连忙上前给谢颜妤把脉,片刻后,松了口气:“无妨,无妨,只是消耗过大,陷入沉睡了。”
“让她好好睡一觉,醒来多吃点补补就好。”他看向谢颜妤的眼神,充满了无尽的感激。
确认谢颜妤无事,众人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寒玉床上。
只见凌霄子和玉衡子两人,虽然依旧沉睡,但脸上的青白死气已然褪去,恢复了活人应有的淡淡血色。
胸口开始有规律地缓缓起伏,虽然微弱,却无比真实。
眉心处的定魂符光芒流转,不再像之前那般明灭不定,而是稳定地散发着温润的光泽,滋养着他们刚刚归位尚显虚弱的魂魄。
最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开始有了活的气息,不再是之前那种冰冷的、如同精致偶人般的感觉。
“活了…真的活了…师兄…师兄……”薛老扑到寒玉床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探了探两位师兄的鼻息和脉搏。
感受到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生命迹象,这个坚强了一辈子的老人,终于忍不住,捂住脸,压抑又痛快地哭了出来。
二十年的煎熬,二十年的寻找,二十年的绝望……
终于,在这一刻,看到了曙光。
苏月华抱着沉睡的女儿,看着泣不成声的薛老,又看看寒玉床上终于焕发生机的两位,心中感慨万千,眼眶也微微湿润。
夜色渐深,山谷中一片寂静。
木屋内,薛老仔细地为两位师兄盖好薄被,又检查了一遍阵法和符咒,确认无虞后,才红着眼睛,对苏月华和辞妄深深一揖。
“月华,阿妄,还有阿妤,大恩不言谢,从今往后,我师兄弟三人,以及天医门上下,唯辞家马首是瞻。”
“薛老言重了,您对我们辞家恩重如山,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苏月华连忙道,“只是颜宝她…”
“阿妤是累坏了,让她好好休息,此地灵气尚可,也安全,不如就让阿妤在此休息一晚,老夫也好就近照看师兄们的情况,你们放心,有老夫在,绝不让任何人打扰阿妤。”薛老恳切道。
苏月华看了看怀中睡得香甜的女儿,又看了看辞妄。
辞妄点了点头,此地确实隐蔽,师父在此,也安全。
“那就叨扰薛老了。”苏月华应下。
是夜,谢颜妤在木屋隔壁的房间沉沉睡去,薛老守在两位师兄床边,寸步不离,苏月华和辞妄也轮流守着谢颜妤。
山谷中万籁俱寂,只有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为这场跨越二十年的生死救援,奏响庆祝的序曲。
而在落苏城中,谢家,却是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
谢纪言面容扭曲,眼中布满血丝,对着面前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的身影嘶吼道:“道长,我要那个妖孽死!”
“要辞家全家为我安儿陪葬,您说的那东西,何时能准备好?”
黑袍人发出嘶哑低沉的笑声:“谢师长稍安勿躁,那引魂香和噬魂蛊,还需三日,便可大成。”
“届时,定叫那谢颜妤魂魄离体,成为我的养料,辞家,自然也跑不掉,只是,谢师长答应我的东西……”
“放心,只要道长能替我报仇,那残卷,谢某必定双手奉上!”谢纪言咬牙切齿。
*
三日后。
凌霄子睫毛微颤,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师弟薛老苍老激动,泪流满面的脸。
“师…师弟?”声音干涩嘶哑。
“大师兄!你终于醒了!”薛老握住他的手,哽咽着简述了这二十年和谢颜妤相救之事。
凌霄子震惊,看向旁边寒玉床上的玉衡子。
“三师兄也救回来了,邪气已除,只是恢复稍慢,应也快醒了。”薛老忙道。
正说着,玉衡子那边传来动静,他猛地睁眼,眼神却混乱暴虐,喉中发出低吼,似要伤人。
“三师兄,是我!回春!醒醒!”薛老急忙上前,银针连刺其安神穴位,辅以清心咒。
玉衡子挣扎渐弱,眼神恢复清明,待看清薛老,又看向旁边苏醒的凌霄子,终是脱力倒下,喃喃道:“师兄没事……就好……”
随即又昏睡过去,但眉间戾气已散。
薛老大喜,知道师兄二人都已脱险,连忙让韩少惟秘送辞家报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