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那个坏东西怕我,上次在考试的时候,我把它弄脏题目的黑雾吹走,它就自己炸了。”
“如果我去的话,我可以很小心的,不让别人发现,我就看一眼,看看真的谢颜安还在不在附近,看看那个坏东西现在是什么样子。”
“我保证,看一眼就回来,而且他们看不见我,你们知道哒。”
最近大家都看她看的可严了,她一个人偷偷溜出去没一会儿估计就被发现了……
去姬家那次……
苏月华和辞妄当然记得。
可那次是晚上,又是去捣乱,这次却是大白天,要去危机四伏的谢家探看一个被脏东西占据的病人……
风险何止增加了十倍百倍。
“那也不行!”苏月华依旧摇头,态度坚决,“就算别人看不见你,谢家内部情况不明,万一有什么机关,或者那东西有别的本事能察觉到你呢?”
“颜宝,阿妈知道你心善,但这件事太危险了,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辞妄看着妹妹倔强又带着恳求的小脸,心中飞速权衡。
阿妤的能力毋庸置疑,但她的心性和经验毕竟还是个孩子。
让她独自去探谢家,无异于将羊羔送入可能有饿狼的虎口。
但她说真的谢颜安可能快消散了……
她和谢颜安又是双生子……
“阿妈。”辞妄看向苏月华,声音沉稳,“让阿妤单独去,确实不妥。”
他转而看向谢颜妤,语气严肃,“阿妤,如果你真的想去确认,可以,但必须答应二哥几个条件。”
“阿妄!”苏月华不赞同地看向儿子。
辞妄给了母亲一个安抚的眼神,继续对谢颜妤说:“第一,不能是现在,必须等我们做好准备。”
“第二,你不能一个人去,必须有人在外面接应和保护你。”
“第三,进去之后,只看不动,确认了情况立刻出来,绝不可以靠近那东西,更不可以贸然动手。”
“第四,如果感到任何不适或危险,立刻退出来,什么都不要管,能做到吗?”
谢颜妤眼睛一亮,立刻举起小手,“我能!我保证!二哥哥,我们什么时候去?要准备什么?”
苏月华见辞妄已然松口,又见女儿一脸跃跃欲试,知道拦是拦不住了,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对辞妄道:“阿妄,你有把握吗?接应的人选……”
“阿妈放心,我会安排妥当。”辞妄道,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夜枭对谢家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身手也好,可以在外围接应。”
“薛老那里,我们去问问,看有没有什么能克制阴邪,至于进去的时机……”
他略一沉吟,“赵秦淑今日受此大辱,又为女儿病情焦灼,很可能会再去找青云道长,若是她不在谢府,或是谢府因谢颜安病情而人手混乱之时,便是机会。”
苏月华知道儿子心思缜密,既然他已有打算,便也压下担忧,对谢颜妤叮嘱道:“颜宝,你二哥哥说的条件,一定要记牢。”
“这不是玩闹,是真的有危险,答应阿妈,一定要平平安安地回来。”
“嗯!阿妤答应阿妈!阿妤最听话了!”谢颜妤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事情便这么定了下来。
苏月华和辞妄立刻带着谢颜妤去找薛老。
薛老正在药房研究一味新药,听完三人的来意,老脸顿时沉了下来,捋着胡须半天没说话。
“胡闹!简直是胡闹!”薛老最终一拍桌子,瞪着辞妄,“你小子腿刚好点,就开始出馊主意,让阿妤去探那种地方?”
“万一那真是夺舍的恶鬼,凶戾非常,伤了阿妤的灵识怎么办?你们可知道灵识受损有多严重?”
谢颜妤连忙摆摆手,“薛爷爷不怕,阿妤很厉害的,那个坏东西上次就被阿妤吓到了,它现在虚得很!”
薛老看着阿妤清澈无邪却隐隐流转着某种神异光采的眼睛,想到她之前展现的种种不凡,怒气稍缓,但依旧眉头紧锁。
“罢了,罢了,”薛老叹了口气,“老夫知道你们主意已定,阿妤这孩子,但以防万一……”
他起身,在药柜深处翻找许久,拿出一个巴掌大用紫檀木雕刻的古老盒子。
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用红绳系着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玉佩,玉佩正面刻着繁复的云纹,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守字。
“这块守心玉,是老夫师门传下来的,据说有宁心静气,辟邪护魂之效。”
“虽不知对那等物事有无克制,但戴在身上,总归能护持灵台一丝清明。”
薛老将玉佩小心地戴在谢颜妤的颈间,玉佩贴着肌肤,传来一股温润的暖意,让她觉得非常舒服。
“多谢薛爷爷。”谢颜妤摸着玉佩,甜甜地道谢。
薛老又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小的,散发着淡淡药香的香囊,分给苏月华,辞妄和谢颜妤。
“这里面是老夫特制的安神辟秽香,你们贴身戴着。”
他特别对辞妄道,“你小子机灵点,安排周全,阿妤若有任何闪失,老夫唯你是问。”
“师父放心。”辞妄郑重应下。
接下来,辞妄与韩少惟密谈许久,详细规划了路线,接应点,撤退方案和联络暗号。
韩少惟也派人加紧了对谢府的监视,尤其是谢纪言和赵秦淑的动向。
谢颜妤则被苏月华留在身边,反复叮嘱注意事项,恨不得将安全第一刻在她的小脑袋里。
谢颜妤虽然很无奈,但也是乖乖的听话一一应下了。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落苏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夜色与初冬的寒意中。
辞府内,气氛却带着一种无声的紧绷。
辞妄坐在轮椅上,膝上摊开着一张手绘,标注细致的谢府简图,韩少惟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如同夜色中蓄势待发的豹子,静立在一旁。
“少惟,路线记清楚了?”辞妄指尖在地图上谢颜安房间位置点了点,“前门,侧门都有谢家护院,虽然今日谢纪言不在,赵秦淑精神不济,但不可大意。”
“后墙东北角的狗洞已让人做了手脚,看似完好,实则一推就开,是条退路,但最好不用。”
“等一下。”谢颜妤出声打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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