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在赵秦淑心中疯狂滋长,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理智。
她完全忘记了是她们求的药,只为压过谢颜妤的风头,也是谢颜安自己贪心不足,强行催动符牌。
而实际上,赵秦淑也只想找一个宣泄恨意和恐惧的出口,而年幼无力,又被她视为眼中钉的谢颜妤,无疑是最好的靶子。
“备车,去辞家。”
赵秦淑猛地从女儿床边站起身,眼神怨毒,声音嘶哑地吩咐。
她甚至等不及谢纪言回来商量。
谢纪言如今只顾着焦头烂额地应付同僚的交易,哪里还顾得上她们母女。
谢纪言不是没想过找辞家麻烦,但那日辞家走得干净利落,压根没有什么证据。
而且在落苏,他对付的是辞家吗?是他们四家。
谢颜安是自己当众吐血,众目睽睽之下,与辞家何干?
他纵有万般不甘和怀疑,也只能暂时压下。
可赵秦淑已经被恐惧和恨意冲昏了头脑,她只想立刻马上,冲到辞颜妤面前,撕碎那张让她噩梦连连的脸。
谢家的黑色小汽车一路疾驰,喇叭按得震天响,在落苏城的街道上横冲直撞,引得黄包车夫,行人纷纷避让侧目,议论纷纷。
“那是谢家的车吧?这么急,赶着投胎呢?”
“嘘,小点声,没看这几天的《落苏日报》吗?谢家五小姐快不行了,怕是去请洋大夫吧?”
“请洋大夫?我看着方向怎么像是往大帅府去的?”
“大帅府?辞大帅家?啧,这谢家又想闹什么西洋景?”
汽车在辞公馆气派的铸铁大门前戛然停下。
赵秦淑不等司机开门,自己猛地推开车门,踉跄着冲下来,头发散乱,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晕开,显得有几分狰狞,径直就往里冲。
“站住!什么人!”门口持枪站岗的卫兵立刻上前阻拦,枪械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神色肃穆。
大帅府邸,戒备森严,岂是能乱闯的?
“滚开!我要见辞瀚洲,我要见苏月华,让他们把那个小灾星交出来!”
赵秦淑尖声叫嚷,状若疯妇,伸手就要去推搡卫兵。
卫兵训练有素,岂容她撒野,两人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沉声道:“夫人请自重,大帅和夫人岂是你想见就见?有何要事,需先递帖子通传。”
“递帖子?我女儿都要被他们家的灾星克死了,我还递什么帖子,放开我,让我进去,谢颜妤,你给我滚出来,你个丧门星,克父克母的祸害,你把我安儿还回来!”
赵秦淑拼命挣扎,声音凄厉刺耳,引得路人驻足观望,对着帅府指指点点,更有那机灵的小报记者,悄悄掏出了笔记本和相机。
门房见势不对,早已有人飞跑进去禀报。
不多时,苏月华带着周嫂和几个穿着干净利落短褂的婆子走了出来。
她神色平静,目光清冷地看着门口状若疯狂的赵秦淑,对那几个探头探脑的记者视若无睹。
“谢太太。”苏月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和沉稳。
“我家不是你撒泼喧哗的地方,有话可以好好说,如此作态,失了体面,也于事无补。”
“体面?哈哈哈……”赵秦淑看到苏月华,恨意更浓,指着她尖笑,嗓音因为嘶喊而破裂。
“苏月华!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把你女儿交出来,那个小灾星,扫把星,她克死了我女儿,我要她偿命!”
苏月华脸色一沉,眼神瞬间冰冷。
“谢太太慎言,我女儿颜宝,是我辞家正正经经的四小姐,容不得你在此污言秽语,血口喷人。”
“谢五小姐身子不好,在竞赛场上突发急病,与我家颜宝何干?当日成百上千双眼睛看着,可有谁见我家颜宝碰过谢五小姐一指头?”
“倒是谢五小姐当时情形,颇像用了什么虎狼之药的后遗症,谢太太不关心自己的女儿,任由五小姐带着病体参加那般耗费心神的竞赛……”
“想来谢太太也没有多爱护五小姐,不然哪个做娘的舍得自家女儿受这个罪,真是为了脸面命都不要了。”
她一番话顿时让围观众人窃窃私语,看向赵秦淑的眼神也充满了怀疑。
“就是她克的!就是她!”赵秦淑根本听不进去,只是嘶声重复。
“自打她被你带回家后,我们谢家就没安宁过,先是谢明煜和他娘,然后是宴会出事,安儿重病。”
“都是她,她就是来索命的恶鬼,跟你那断腿的儿子一样,都是来祸害我们谢家的。”
提到辞妄,苏月华眼中寒意更盛。
她上前一步,直接甩了一巴掌在赵秦淑的脸上。
“赵秦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任由你辱骂我的孩子?”
苏月华的语气里带着怒意,“赵秦淑,我念你痛心女儿,神智不清,不与你一般见识。”
“但你咒我幼女,辱我的阿妄,今日我便以诽谤,寻衅滋事之罪,将你送去警备厅,看看是谢师长的面子大,还是中洲政府的法令大。”
“你…你敢打我?”赵秦淑声音尖利,因愤怒和羞辱而颤抖。
“打你又如何?”苏月华收回手,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麻,但她挺直背脊,眼神凌厉如刀,“赵秦淑,我今日打你,是替你父母管教你的口无遮拦,是替谢师长教训你的愚蠢妄为!”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因为震惊和脸颊疼痛而暂时失语的赵秦淑。
“我女儿,自小被遗弃,现在回家不过数月,这期间她从未主动招惹过你谢家任何人。”
“是你,是你谢家一而再,再而三地寻衅滋事!”
“宴会是你们自己招待不周,食物不干净,与我的颜宝何干?至于谢明煜和他娘,更是咎由自取。”
“谢颜安的身体不好,落苏城但凡有点年纪的,谁不清楚?你如今拿来攀诬一个几岁的孩子,简直是丧心病狂。”
“赵秦淑,你恶不恶心。”
“这一桩桩,一件件,你现在就跟我去警厅,我们当着巡警和报社记者的面,说个清楚明白。”
苏月华每说一句,赵秦淑的脸色就白上一分,眼中的疯狂逐渐被恐惧取代。
她不怕苏月华跟她对骂撕扯,但苏月华此刻的冷静的反击,让她如同被一盆冰水浇头,瞬间从癫狂中清醒了几分,冷汗涔涔而下。
不能去警备厅,谢家…经不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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