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清书看着皇太后那悲伤的样子,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
平时看起来很少情绪外露的皇太后,竟然也和一般夫人那样抱着自己的孩子哭嚎。
只是大长公主屠杀村落的时候,她帮着隐瞒?
还有永宁帝,他也做了和皇太后一样的选择。
想到这里,她眼眸中的冷意渐渐地加深了不少。
要是她坐上皇帝,她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孩子走到这一步,最少要教会他们懂得人命的价值!
而不是一味地隐瞒,让她的错误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她无视了在下面痛哭的皇太后,转头对着永宁帝问道:“父皇,现在怎么办?”
永宁帝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太后,有些疲惫的道:“把所有和大长公主有关系的人,全部打入天牢,没有朕的允许,任何人不的探望。”
他说完,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在这一瞬间,一股晕眩让他脚步踉跄了几步。
郑清书快速的往前走了两步,扶着永宁帝的胳膊,关切的问道:“父皇,您没事吧?要不要让我叫太医来给你看看?”
永宁帝扶着郑清书的手,对着她摇了摇头,声音带着沙哑的道:“老毛病了,不碍事。”
他说着眼神落在了皇太后的身上,半晌之后才道:“先回去吧,朕累了。”
他现在不止是累了,是身心俱疲,他想要在他身体不行之前,给清书清理掉所有的障碍。
而清书也很聪明,她想要在他身体还好之前清理所有的背叛了的人。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大长公主会自杀。
也是,她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在失败了之后,又怎么可能让自己活着?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郑清书朝着皇太后看了一眼,扶着永宁帝朝着后面走去,等到了他的寝宫,才对着一旁伺候着的郑欢道:“去请太医来。”
郑欢听到这话,赶紧的朝着外面跑去,等人离开之后,永宁帝拉着郑清书的手,对着她道:“清书在心里是不是特别的不解?”
“觉得朕和先皇,还有皇太后都为大长公主来掩饰她做的种种罪行?”
郑清书垂眸看着永宁帝那有些苍白的脸色,点了点头道:“是,我觉得姑母既然犯下这等错误,就不应该替她掩护,就应该贬为庶民,直接斩杀?”
“自古以来,所有人都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庶民杀一人就是死刑,那姑母呢?她杀了多少人?”
着一句话,让永宁帝有些苦笑着道:“你姑母杀人的时候,是被人下了药,她神志不清,导致的,甚至在后来她自己都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说到这里,他微微的一顿,叹息一声道:“先皇和母后俩人在我们姐弟俩小时候整天东奔西走,在朕七八岁的时候吧,长姐已经十一岁,那个时候也算是一个大姑娘了,母后再一次和父皇出征,朕和长姐被人暗算了,差点死了,是长姐爆发出惊人的力道,斩杀了所有人。”
“也是那个时候开始,她得了一种病。”
“谁也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爆发,也不清楚她会做什么,在京城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她,后来时间长了,长姐渐渐的长大,她再也没有犯过病,她带兵打仗,英姿飒爽,直到那一次,她再次犯病了。”
“还屠杀了那么多的人。”
“那个时候父皇就知道长姐再也不可能做皇太女了。”
“在长姐没有屠杀那些人之前先皇和母后都已经商议着,怎么宣布她为皇太女了。”
“身为皇太女,可以有手段,有心机,甚至可以陷害自己的政敌,但是有一点不行,那就是不能有病。”
郑清书听着这话,眼神里带着打量,声音中都是质疑道:“姑母真的有病?”
她和她相处了那么长时间,她从来都不知道她有病,也一点也没有看出来她像是有病的样子。
永宁帝微微的点头,声音里带着嘶哑地道:“当初长姐虽然力气很大,但是和朕的相比,还差了不少。在被人暗算之前,长姐比朕聪明,她得到了父皇和母后的真传,她开朗爱笑,甚至对任何人都十分的怜悯。”
“在被暗算之后,她的笑里面多了几分虚假,也多了一丝的仇恨和疯狂。”
说到这里,他看着郑清书,有些苦涩的笑了笑:“说到底还是因为朕,要不是朕,长姐还是原来的那个长姐,也不会有任何的病,或许也坐上了皇位。”
郑清书看着永宁帝,好半晌之后才道:“父皇就没有想到,姑母的病可能是装的?”
永宁帝脸上的表情微微的一怔,然后抬眸朝着郑清书看了过去,满脸的疑惑道:“不可能,先皇和母后都见到过她发病,她那个时候十分的疯狂,不识的眼前的人,甚至自残,那个时候太医都说了,她是梦魇之症,人还停留在朕和长姐被暗算的那天。”
他说到这里,立马停了下来,看着郑清书苦涩的笑了一下:“或许你说的对。”
要是他长姐真的有病,不可能这么多年就犯了两次病。
一次是打碎了父皇最喜欢的瓷瓶,一次就是屠杀了村民。
要是真的是犯病,那她怎么知道把这些人当做军功来?
只是他们心里对长姐的信任,选择了相信罢了。
想到这里,他拿着帕子忍不住的咳嗽了起来。
一抹鲜红的血迹在帕子上浮现出来。
郑清书看着永宁帝这个模样,忍不住的惊呼一声:“父皇!”
永宁帝摆了摆手,对着郑清书道:“清书,你现在就回去,等会儿母后可能要过来说长姐的事情。”
“长姐死了,应该安葬,但是她是谋反死的,按照惯例是应该贬为庶人,随意安葬,但是按照母后对她的宠爱,她绝对不会让长姐是这样随意的安葬。”
“如果你在这里,她会把怨气发泄在你的身上,所以,你现在先回去,等朕的消息,懂吗?”
郑清书闻言,立马明白了永宁帝的意思,她对着永宁帝微微的点头道:“是,但是你的身体?”
永宁帝轻笑着道:“别担心,郑欢不是已经去请太医了,朕等着就是。”
郑清书闻言,这才一步三回头的朝着外面走去,刚刚走到偏殿的门口,远远的就看到了朝着主殿走去的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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