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几分苦涩：“带着孩子讨生活，一个人也不容易。在星网上贵公司薪资待遇这么好，就想来试试……”
她抬起头，眼睛里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急切和渴望：“请问，什么时候能上工？我……我现在手里很缺钱，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面试官看着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有本事，急着用钱，这种人，最合适不过了。
“你稍等。”
女人说着起身出去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她回来了：“恭喜你，被录用了。”
面试官：“今天就直接上工吧，试用期免了，谁叫你是S级异能呢。”
裴清面上却做出惊喜又感激的表情。
“谢谢！谢谢您！”
裴清被领到了实验区。
那是一片很大的区域，里面分隔成许多间实验室。
走廊里人来人往，都穿着白色的实验服，神情麻木。
偶尔有人抬起头看裴清一眼，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更多的却是怜悯。
又来一个上当的。
领头的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陈，大家都叫他陈主管。
他把裴清带进实验区，一边走一边介绍。
“这里总共有三十多间实验室，员工七八十号人。你刚来，先熟悉熟悉环境。等会儿我让人带你学习制作药剂的流程。”
裴清乖巧地点头，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
实验室的设备倒是很齐全，都是最新型号，价格不菲。
不过那些正在做实验的人，一个个脸色疲惫，活像黑心工厂里的一个个苦力。
在路过18号实验室时，裴清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站着的邓佳佳。
邓佳佳注意到裴清来了，连忙低着头，假装做着自己的事，生怕自己演技不好拖累她。
陈主管把裴清带到最里面的一个实验室门口，推开门。
“大家停一下，”他拍了拍手，“这是新来的同事，叫李青，以后就在31号实验室，大家欢迎。”
实验室里几个人抬起头，稀稀落落地说了几句“欢迎”，脸上却没什么高兴的神色。
裴清冲大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陈主管把她带到一张空着的实验台前，开始给她讲解日常工作内容。
裴清认真地听着，时不时问几个问题。她问得很巧妙。
看似是新人好奇，实际上是在套信息。
“陈主管，咱们这边主要做哪些品种的药剂啊？”
“很多。”陈主管随口答道，“迷幻剂、催情药，还有一些特殊的……”
“都销往哪里呢？”
“大部分走黑市。”陈主管皱着眉：“那边需求量大，利润高。少部分高级货，会流入一些特殊买家手里。”
裴清点点头，又问：“那咱们老板是谁啊？这么大手笔，能在C9星球开这么大的厂……”
陈主管的脸色微微一变。
“问这些干什么？”他的语气不耐烦了，“老板叫周毕，我们都叫他周总，你知道这就行了，其他的你不用管，老实干你的活就行。”
裴清做出惶恐的样子，连忙点头：“是是是，我就是随口一问……”
陈主管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走了。
裴清低下头，她在脑海里联系系统。
“系统，帮我查一下周毕这个人。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来路，和叛军有没有关系。”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
就当裴清以为它查不出来的时候，系统的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周毕，来自首都星。他所在的家族，和顾伯爵旗下产业有关联。三年前，他在C9星球建立起这家公司，和当地政府勾结，大肆敛财。”
裴清的眼睛眯了起来。
三年前。
而且和顾伯爵有关。
果然，能建立起这么大的实验厂，需要不少钱吧，周毕背后肯定有人资助。
现在看来，那个资助者，就是顾伯爵。
就在这时，实验室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裴清抬起头，透过玻璃窗，看到一群人正朝这边走来。
为首的是一个男人，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
他的眼神凶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煞气，那是见过血的人才会有的气息。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陈主管跟在他身后，殷勤得不得了。
刀疤男走进实验室，目光四处扫视，挑三拣四，鸡蛋里挑骨头。
陈主管跟在他身后，不停地点头哈腰，脸上的笑容都快僵了。
裴清低着头，装作认真做实验的样子，余光却一直跟着那个刀疤男。
这人……不像是普通的公司管理层。
那气质，那眼神，分明是刀口舔血的人。
刀疤男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他一走，陈主管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朝着门口的方向狠狠“呸”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他低声骂道，“狐假虎威的狗腿子！”
裴清抬起头，做出迷茫的样子。
“陈主管，刚才那位是……周总吗？”
陈主管冷笑一声：“周总？他也配？就是周总身边一条狗而已，什么都不懂，天天瞎指挥！”
他又骂了几句，才愤愤地离开。
裴清看着他的背影：“系统，查一下刚才那个刀疤男。”
这一次，系统的回复来得很快。
“那人正是叛军的人。”
裴清的心微微一跳。
周毕是顾伯爵的人，刀疤男是叛军的人。
这么看来，顾伯爵和叛军，不是普通的合作，是深入的合作。
到了晚上，裴清和邓佳佳又一前一后离开了公司。
天色已经很暗了，街上没什么人。
不过裴清依旧很警惕，她快步走在前面，邓佳佳远远地跟在后面。
在远离公司后，拐过一条街，裴清才停下脚步，准备等待邓佳佳跟上来。
就在这时，她抬起头，远远看到了一个人。
男人站在街角的阴影里，戴着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正看着她。
裴清还没反应过来，那个男人摘下帽子昏黄的路灯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牧野。
裴清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牧野？你怎么在这里？”
牧野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他的脸色有些复杂：“我跟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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