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想那个孩子,我也想。”
他拉着翡翠往床边走,像从前很多次和俞珠相处的场景一样。二人并肩坐着,十指相扣,长长的发纠结缠绕。
“我在玉清观给他供奉了牌位,不知道男女,所以只起了小名叫阿奴。我记得的俞珠,那是我的第三子,我没有忘。”
“是我们的第二个孩子。”
“如果可以,我希望他还会回到我们身边,我们还是一家人。”
“俞珠,喝下那壶酒的时候你怕不怕?”
晋王捧起翡翠的脸,即便过去一个月,他仍旧胆战心惊。
万一当时,那壶酒里的不是罂粟而是鸩毒该怎么办?
“为了我,你连命都不要了吗?”
翡翠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不是俞珠,也不知道对方的心境。只是晋王的灼灼目光叫她避无可避,翡翠思索着,该怎么回答晋王。然而还不等她想明白,晋王就突然松开手向后倒去。翡翠愣了一愣,才伸手去探。
因为喝得太多,晋王的神志到了极限,这会子睡过去了。
翡翠试了两次,没能成便放弃了。
她坐到凳子上,拿下面纱深深喘了口气,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虽然喜欢晋王,却从来没做过飞上枝头变凤凰的白日梦。
她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只想安生过日子。
侧妃是她的恩人,所以她会竭尽全力完成侧妃交代的任务。可翡翠没想到,侧妃是要她冒充俞珠,要她珠胎暗结。
翡翠原本以为,就算侧妃不喜欢她的笨,起码经过先前那件事会把她当做人来看。可现在看,在侧妃眼里她什么都不是。
如果非要说,自己只是侧妃争权夺利的工具。
侧妃需要孩子巩固地位,所以她就要为此献身。
泪水模糊了翡翠的脸,她啜泣两声,心里填满了悲哀。
她没奢望过做主子,她只是想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人。可以平淡幸福的过完一生,最好那个人不是奴才,这样他们的孩子就不是家生子不是奴籍。穷一点没关系,只要踏实能干。翡翠甚至想过,如果葫芦不是个太监,那自己一定就跟他好了。
可惜他们之间差了点缘分,不能因为一时心软,叫未来两个人都难过。
翡翠静静坐着,浑身都开始发冷。
她是老实是笨,可这不代表她没脑子。
从被侧妃送到晋王身边那刻起,她就只能成功。
一旦失败,自己就成了王妃和俞珠的敌人。况且以晋王对俞珠的宠爱来说,就算俞珠放过她,晋王也不会。
堂堂王爷,原来也会因为无法保护心爱之人而愧疚。
那是他的第三子啊,晋王的心里又是何等悲痛。
她却利用了这份脆弱。
可今晚过去,如果她没有怀上孩子,那等着翡翠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她没得选。
翡翠抹了抹眼泪,不管怎么样,她不能死在这里。
她颤抖着手,推开了东耳房的门。
翡翠垫着脚,缓步走进了屋里。
没有点灯,浑厚的云层透不进月光,屋里暗得看不清云野的脸。
翡翠喘着粗气,摩挲着向前。
一把闪着寒光的刀抵在了她的脖颈,因为用力,肌肤传来刺痛。
云野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
他的刀很锋利,削铁如泥,只需要一点点力量就可以划破女人的脖颈。
可云野的手却像被什么钳制,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
翡翠趁机抓住刀柄,几番争夺下,那把刀被扔在一边。
翡翠抽了抽鼻子,抬起一条腿,跨坐在云野身上。
少年的脸已经红得要滴血,偏偏那双冰冷的手已经伸进他的衣领。在炙热的皮肤下点燃一簇又一簇烈火,连喉咙都被烧得沙哑。
“你要干什么?”
翡翠低下头,覆在云野的耳边。
“你就当今晚是一场梦。”
仅存的理智让云野推拒着翡翠的动作:“你是晋王的女人。”
翡翠愣了一愣,随后动作更加粗暴。
“我不是晋王的女人,我是侧妃的侍女。”
她拉过少年的手,紧紧环住自己的腰。
“云侍卫,您行行好,救救我吧。”
云野脑子里的弦猛然断裂,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可他确定,这事如果被第三个人知道他们两个一定死定了。
宿醉后的晋王头痛难忍,他依稀记得昨夜俞珠来了,身边也确实躺着一个女子。
可是掀开被子,却是一张陌生的脸。
女子满脸惊恐,裹着被子下床跪在地上向晋王求饶。
“王爷,奴婢不是故意的,请您饶了奴婢吧!”
晋王捂住额头,只觉得额角青筋跳个不停,愈发疼痛了。
他厉声大喝:“卫礼,给我滚过来!”
卫礼一直在门口等着,知道今天早上少不了狂风暴雨,这会子摸了摸鼻头认命进了门。
卫礼低头一瞥,只见翡翠光着身子,只裹了床被子。露出的脖颈上遍布红痕,卫礼都没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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