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孙玲珑的位份,每年冬天也只分到两件棉衣,还是夹棉的。又没有炭,日子还不如王府的管家婆子,也只能跟王妃要点棉花,自己扯点袄子了。
她愤愤踢了脚脚边的棉花,这被人视若珍宝的东西在她看来真是讨厌极了。
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过上好日子?
这几年侧妃好像全无斗志,甚至吃斋念佛起来。孙玲珑才不相信她是做了好人,却也没有办法,自己连晋王的面都见不着,还提什么争宠啊。
秋容把那一筐子棉花归拢好,只能劝着孙玲珑:“主子,还是趁着春夏多做两件棉衣吧,不然冬天手都伸不出来。再做衣服就来不及了。”
孙玲珑嗤了一声:“旁人都有什么狐裘,兔毛的毯子。只有我,穿什么破棉花。”
其实一件夹棉的棉衣就要二两银子,一点都不便宜。
恰逢翡翠端着补品从门前路过,孙玲珑招呼住她。
“翡翠,你过来。”
翡翠不明所以,却还是低眉顺眼地走到孙玲珑面前。
“孙侍妾,您有什么事吗?”
孙玲珑眯起眼,上下打量着翡翠,忽然抿着唇笑了。
“你抬起头来我看看?”
翡翠照做,孙玲珑一边看,一边问:“你和葫芦怎么样了?”
翡翠惊了一惊,道:“孙侍妾,我和胡总管什么都没有的,他只当我是妹妹。”
孙玲珑抿着唇,“那我就放心了。把东西给我吧,我端给侧妃。”
说罢,她也不管翡翠愿不愿意,只是抢过翡翠手里的东西,进了侧妃的屋。
侧妃正在小憩,孙玲珑推门的动作惊醒了她。
她不悦地看了孙玲珑一眼:“怎么是你?”
孙玲珑放下手里的补品,低着头,一副乖顺的模样。
“娘娘,您没发现翡翠长得和一个人有点像吗?”
侧妃皱起眉,她侧躺在摇椅上,手撑着头,饶有兴致的问:“像谁?”
孙玲珑说:“俞珠啊。”
侧妃仔细想了想,还是摇摇头,“我看不出来。”
孙玲珑用手挡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说:“这世上哪有十分像的人,像个三分就不容易了。重要的是气氛感觉。”
“翡翠的眼鼻都和俞珠略有相似,主要是身形。要是挡住下半张脸,灯光再昏暗些,不就看不出来了吗?”
“要是王爷再醉上个几分,错认也不是不可能。”
侧妃不接孙玲珑的话茬,只是用汤匙搅动银耳莲子。
不阻止就是示意孙玲珑继续说下去。
孙玲珑的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截了当的说:“您总不会打算,这一辈子就这么过了。要是翡翠真有那个造化,有了晋王的孩子。大可以养在您的膝下,有您照顾着,这孩子才有前途。翡翠有什么不愿意的呢,她是您的奴才,说实话,她这辈子也入不了晋王的眼。这是您给她的机会,要是有造化抬做侍妾就是。要是没造化就当没发生过,继续做您的丫头。过了二十五,再给她配个管事之流的。”
孙玲珑观察着侧妃的脸色:“您觉得呢?”
侧妃别过脸,细长的眼眸正对上孙玲珑试探的眼神。
“你的鬼点子还真是多。”
孙玲珑低头:“能为您分忧就是妾的福分。”
侧妃冷笑两声:“那你说说看,怎么让晋王来我的院子?”
孙玲珑弯唇:“晋王不来咱们就去呗,俞珠不是小产了吗,就是小心将养着也得一个月。”
侧妃没说话,只是摆摆手示意孙玲珑下去。
这些年,翡翠伺候侧妃已经得心应手。孙玲珑出来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进屋收拾,却没问刚才两人说了什么。
因为之前的事,侧妃对翡翠算得上纵容。
侧妃心绪不宁,盅中的汤被搅得洒出来一点。翡翠低头擦拭,冷不丁被侧妃叫住。
她抬起头不解的问:“怎么了,主子?”
侧妃下意识躲避着翡翠的目光,又不得不去看她。
她盯着翡翠的面,确实也是一张圆脸。只是比起俞珠,天真更甚,当真是一点心眼也没有。
“翡翠。”
“你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翡翠点点头,“当然了主子,你要我做什么事啊?”
侧妃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翡翠不以为然,丝毫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因为孙玲珑的三言两语就发生改变。
侧妃不是没想过借别人的肚子生一个孩子给自己,只是始终没有人选。
想来想去,有哪个人比自己身边知根知底的翡翠更合适呢。
尽管这样对不起翡翠,但是侧妃已经做了决定。
她会补偿翡翠的,只要翡翠开口,哪怕她是要金山也如她的愿了。
从玉都回来,俞珠明显松了口气。
她在玉都长到十七岁,经过短短几天竟没有只待了五年的太原府有安全感。
躺在床上,俞珠只觉得整个人都松快下来。
她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怕俞珠休息不好,王妃还把锦茵带到身边自己照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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