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多嘴问了句,“你去医馆干什么?”
秋容道:“我没去医馆啊。”
她突然反应过来,又说:“哦哦,我去拿香囊,现在去厨房。”
也不等宋玉做出反应,秋容急匆匆走了。惹得宋玉一脸奇怪,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不过宋玉也没多追究,请了李太医去为侧妃诊脉。
养了几天,侧妃的身上可算见了点肉,气色也好了不少。最起码唇上是有血色了。
之前生怕自己会长胖,侧妃从不用晚膳。多年来更是没吃完一块完整的点心,生怕里面放多了猪油和糖,眼下就算放开了吃,身子还是瘦瘦弱弱的。
侧妃最关心的还是自己往后能不能孕育子嗣,虽然知道王妃下了过量的红花。可她心里还存在一点希冀,所以半是期盼半是坦然的问:“李太医,我的身子还能受孕吗?”
李太医收回手,只能实话实说:“娘娘的胞宫受损,怕是难有子嗣。可世上的事也不全是绝对......”
这种话和天方夜谭没什么区别,好在侧妃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面上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如往常一样赏了银子,又让李太医重新开了补身的药方。
侧妃低着头,搅动香甜的糯米粥,眼睛有些酸,用手摸了又没有眼泪。宋玉见她这样,蹲下身子和侧妃说话。
还在闺中时,规矩没这么严。宋玉也常以这种倾听的姿态和侧妃谈论晋王,彼时的她们也不曾想过日后的境况会是这样难堪。
蹲下的宋玉和侧妃靠得很近,所以说话的声音很小却很清晰。
“别伤心了主子,咱们好好养身体,说不定哪一天孩子就来了。”
侧妃说:“哪有那么好的事,都是说出来安慰人的。”
宋玉想了想又说:“从亲族中过继行不行?”
侧妃斜眼看了看宋玉,主仆二人就这么互相注视了会,都觉得是无稽之谈。
晋王那么年轻,又不是生不出儿子,怎么可能去过继一个来养。
宋玉知道自己说的未免太可笑,她伸出手指在地上随意画着图形,懊恼自己的没用,竟然一个法子都想不出来。
侧妃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沉声说:“好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走一步看一步吧。”
宋玉这会子才想起来早上遇见秋容的事,虽然算不上什么大事,还是跟侧妃提了一嘴。
侧妃垂着眼,道:“随她去吧,孙玲珑有那个劲折腾也是件好事。”
只要王妃不快活,她就快活了。
百芳园里,俞珠抱着锦茵喂了两口蛋羹。小丫头不肯吃,不知道是不是天热起来了,而锦茵跟俞珠一样是最怕热的,更何况小孩子的温度本就比成人高一些。
俞珠也不强求,让兰溪切一块桃子来叫她抱着啃算了。又解开外衣,白天里只给锦茵穿一件肚兜。王妃给的长命锁就挂在锦茵的脖子上,倒衬得她珠圆玉润。
虽说是早产的孩子,锦茵的头发却长得格外好。又黑又密,小孩子有剃胎毛的习俗,甭管男女,都是一溜的光脑袋。
小世子就是初一时候剃的头,远远看去真是一根毛都没有光滑得像锅里煮的茶叶蛋。俞珠没肯,她接受不了锦茵的脑袋变成个秃瓢。所以只象征性剪了两剪子,反正是个女娃娃也不必恪守那些男孩子的规矩。
俞珠抱起锦茵,到底是长大了不少,已经可以直直抱着,不像从前总躺在怀里。她好奇的打量四周,嘴里啊啊叫个不停,也摸不准是什么意思。只不过啊啊两声又跟手里的桃子较劲,咬得口水连连。
俞珠扒开她的嘴瞧了一眼,果真看见两个白点。原是要扎牙了,才这样聒噪。
“回头叫小全子做个花椒木的磨牙棒来。”
兰溪笑眯眯的,“好嘞。我们锦茵长牙了,马上就能吃肉咯。”
一行人说着笑着,就到了紫宸殿。
天气好,算不上燥热,只晒得热皮子温温的。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倒惬意得紧。
王妃在凉亭铺了垫子,小世子正在上头爬来爬去。俞珠便抱着锦茵去打招呼,抱着孩子也不必行礼了,只口头上请安就好。
锦茵到底小了点,没有小世子机灵。只能堪堪坐着,爬不过小世子。脾气却是大的,小世子爬近她,争抢手里的桃子,被锦茵劈头盖脸抓了一顿,随即哇哇大哭起来。
俞珠抱歉极了,抓住锦茵的手板着脸教她:“你这坏丫头,怎么可以抓哥哥呢?”
锦茵懵懂地看着俞珠,又伸出另一只手就要抓俞珠。却被俞珠擒住,登时咧嘴大哭起来。
不到一岁的孩子能有什么记性,小世子方才还在哭,被抱到一边就又爬开了。怕两个人打起来,连翘洗了一盘子水果来,都是方便抓着啃的。
少了抢,多了嫌。两个人哪里是为了吃,只是抓着玩罢了,没一会就弄得满头满脸都是,好不滑稽。
俞珠瞧着,就算是亲生的也觉得埋汰。赶紧叫人打水来洗了个干净,才伸手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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