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暮色里,池骋和吴所谓的低语刚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略显笨拙的脚步声。郭晨宇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挪过来,头发比池骋还要花白,背也驼得更厉害,却依旧改不了爱热闹的性子,老远就嚷嚷:“你们俩又在这儿偷偷说情话呢?也不带上我和小帅!”
姜小帅跟在他身后,手里拎着一件薄外套,脸上还是惯有的无奈,却下意识地放慢脚步,配合着郭晨宇的速度:“就你话多,风大了,把外套穿上,别冻着。”
“我不冷!”郭晨宇梗着脖子反驳,却还是乖乖地任由姜小帅给他披上外套,只是目光落在姜小帅脸上时,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小帅,你看池总他们,都老成这样了,还天天你侬我侬的,咱们俩是不是也该……”
“该什么?”姜小帅挑眉,伸手替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指尖不经意间触到他脖颈的皮肤,带着熟悉的温度。
郭晨宇被他这一下触碰弄得愣了愣,脸颊竟泛起几分红晕,像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他清了清嗓子,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抬头看着姜小帅的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姜小帅,再爱我一次。”
这话一出,不仅姜小帅愣住了,连不远处的池骋和吴所谓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郭晨宇像是豁出去了,继续说道:“你看啊,我们都在一起几十年了,从年轻的时候一起闯江湖,到后来一起守着海边的房子,一起养念安,再到现在看着孙子辈长大。我知道,我这辈子爱吹牛、爱惹你生气,还总给你添麻烦,当年环游世界半途而废,学做饭把厨房烧了,连你珍藏的茶叶都被我拿来喂过鸟……”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也拔高了些,眼里却渐渐泛起了水光:“可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小帅。当年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特别厉害,能一个打十个,后来跟你一起做事,才发现你外冷内热,比谁都细心。我总惹你生气,其实就是想让你多关注我一点,想让你知道,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
“这几十年,谢谢你一直包容我,谢谢你在我闯祸的时候总能收拾烂摊子,谢谢你在我生病的时候衣不解带地照顾我,谢谢你……一直陪着我。”郭晨宇的声音哽咽了,他抬手,笨拙地想去握姜小帅的手,“我知道我老了,也没以前能折腾了,可我对你的心,从来都没变过。姜小帅,再爱我一次,就像我们年轻时那样,好不好?”
姜小帅看着他这副模样,眼里的无奈渐渐被温柔取代。这个爱吹牛、爱惹事的家伙,陪了他一辈子,吵了一辈子,也闹了一辈子,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挡在他身前;不管闯了多大的祸,都会乖乖地等着他收拾,眼里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他轻轻叹了口气,却主动握住了郭晨宇的手,指尖传来熟悉的粗糙触感,那是岁月留下的痕迹,也是他们相守一生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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