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是刘馆主?”女子开门见山,声音有些沙哑,却不容置疑。
“正是。足下是?”
“琅琊苏晚,无字,游方医者。”她放下沉重的药箱,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听闻馆主招纳贤才,不问出身。我别无所长,唯精岐黄之术,尤擅治各种疑难杂症、陈年旧伤,特别是……”她目光如电,扫过刘安即便穿着常服也难掩挺拔、却隐约能看出曾承受重创的身形轮廓,“一些因特殊缘由导致的经脉郁结、气血异状,寻常药物难以奏效之伤。”
刘安心中微微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哦?苏娘子何以见得我需此道?”
苏晚上前几步,毫不在意所谓男女之防,目光在刘安胸口、肩臂几处位置略作停留,语气肯定:“馆主步履沉稳,气息绵长,显是修为有成。然眉宇间偶有青气隐现,按压巨阙、膻中附近必有滞涩微痛,每逢阴雨或子夜,旧伤处是否会有灼热或冰寒交替之感?此非普通外伤残留,倒似…似某种霸道外力或异种气息侵入经络,未能根除所致。”
她说得分毫不差!刘安龙血觉醒、经历多次恶战,尤其是与吕布那等高手搏杀以及龙血秘典力量冲击留下的暗伤,确实时有发作,寻常医师根本摸不着头脑。
“苏娘子果然好眼力。”刘安不再试探,“可能治?”
“需先看伤处,辨证施治。”苏晚答得干脆。
刘安屏退左右,只留马玥在侧。他解开衣襟,露出心口附近那处最严重的旧伤疤痕,以及隐约浮现的龙形印记边缘。苏晚凑近细看,神色凝重,伸出三指搭脉,闭目凝神良久,又仔细观察疤痕颜色与周围肌肤纹理。
“果然奇特…”她喃喃道,随即打开药箱,里面瓶瓶罐罐琳琅满目,草药气味扑鼻。她取出一只碧玉小钵,又拣选出几样研磨好的奇异药粉,以某种透明胶质混合,快速调制成一种色泽暗绿、气味清凉中带着辛辣的药膏。
“此膏以百年石钟乳为主,辅以昆仑蒿、阴凝草等物,佐以我特制的疏导药剂,可暂缓经络中淤塞的异气,镇痛生肌。能否根除,需长期调治,并查明异气本源。”苏晚一边解释,一边用竹片将药膏均匀敷在刘安伤处。
药膏触及皮肤,初时冰凉,旋即化为一股温和的暖流,丝丝渗入,那常年隐约存在的滞痛与灼寒交迫之感,竟真的迅速减轻、消散!刘安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这效果,比宫中御医的方子强了何止数倍。
“留下吧。”刘安整理好衣物,看着正在仔细擦拭手指的苏晚,直接说道,“洛阳城东,我有一处铺面,可改为医馆,由你主持。所需药材、器具、助手,一应开支,皆由馆中支应。你只需专心医术,救治该救之人,研习疑难之症。可能愿意?”
苏晚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刘安,似乎想从他眼中找出些许别样意图,但只看到一片坦荡与诚意。她漂泊半生,因女子之身和医术理念特异,屡遭排斥,所求不过一方能安心行医、施展所学的天地。
“馆主不怕我所费甚巨,或治不好你的伤?”她问。
“若连你都治不好,恐天下也难寻第二人。”刘安语气平淡,却充满信任,“至于花费,若能换得千百人安康,乃至探明一些…本源之疾的治法,值得。”
苏晚沉默片刻,深深一揖:“苏晚,愿留下效力。”
寒门馆的名声,便这样以实在的作为和包容的气度,在底层士人、能工巧匠乃至奇人异士的口耳相传中,如水银泻地般悄然扩散开来。此后数月,馆中渐渐热闹:有从并州逃难而来、擅造改良马具和农具的铁匠父子;有原本在商贾家中做账房、因不肯做假账被逐、精通数术与物资核算的老先生;甚至还有一位来自西南边陲、能驯养猎鹰传递讯息、懂得与兽类简单沟通的驯兽人……
刘安并不一味滥收,每个人都要经过实际考察,确认其才学品性。他因人制宜,或委以实务,或资助其钻研,或 simply 提供一个免受风雨欺凌的庇护所。这些来自江湖四海、身负奇能或怀揣理想的人们,在这里找到了久违的尊重与用武之地,如同一颗颗原本散落的珠子,被“寒门馆”这根主线逐渐串联起来。
刘安常常在夜深人静时,独坐馆中,听取各方汇总的消息,处理各类事务。他看着名册上一个个新增的名字,脑海中勾勒出一张以洛阳为中心,渐渐向四周辐射、渗透的无形之网。他知道,金钱可以招募军队,权谋可以结联盟友,但真正坚实、持久且难以被摧毁的力量,往往源自于这些被主流忽视的角落,源自于汇聚起来的人心与实实在在的才能。
他的势力,没有旌旗招展,没有鼓号喧天,却如同春雨浸润大地,正在这看似平静的“寒门馆”之中,悄悄地、扎实地、不可逆转地壮大着。每一份投奔而来的才学,每一颗被温暖收留的心,都是未来巨厦的一块基石。而这,才是他立足于这乱世,望向更远未来的真正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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