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漫进卧室时,季凝是被鼻尖的奶香味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眼,就见贺云跪坐在床沿,手里端着青瓷碗,碗里的燕麦粥正冒着热气。
小凝醒啦?贺云眼睛弯成月牙,呦呦姐姐说她要赶早班飞机,留了张纸条在客厅茶几上。他晃了晃碗,胡婶煮的粥,我吹了七下,不烫了。
季凝坐起来接过碗,喉咙突然发紧。
温呦呦总说自己是风一样的人,可每次离开都像候鸟迁徙,总在她最需要时落下来,又在晨光里轻轻飞走。
她喝完粥下床,果然在茶几上看到张便签,字迹还是歪歪扭扭的:别找我,木府的扎染坊飘着蓝草香呢,等银饰做好了我给云宝戴!
便签下压着半块桂花糕,已经凉透了。
季凝捏着便签转身,正撞进贺云怀里。
他抱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窝:呦呦姐姐的味道没了。
她只是去做银饰了。季凝摸摸他后颈软发,想起前天深夜在阳台,温呦呦抱着杯热可可对她说卫长安那家伙总说我没长性时的模样。
卫长安是谁?
温呦呦没说,只在提到这个名字时,眼尾的痣会轻轻跳——此刻这粒痣随着便签上的字迹,在季凝心里挠出细细的痒。
小凝要迟到啦!贺云突然拽她手腕,胡叔在楼下等。
今心设计的玻璃门映着秋阳,季凝刚踏进大厅,琳撒就抱着一摞设计稿跑过来,发梢还沾着电梯里的风:季总监!
新来的设计师冷小姐在您办公室等半小时了,说是...贺总的小学同学?
小学同学?季凝解围巾的动作顿了顿。
贺云八岁智商,但记忆停留在成年前,能有小学同学倒不稀奇。
她推开办公室门时,正看见窗边站着个穿烟灰色西装裙的女人,背影像截冷玉,听见动静转过脸——皮肤白得透光,眼尾缀着颗泪痣,倒真像块冷白皮。
季总监。冷白皮伸手,指尖凉得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我叫冷棠,贺云小学六年级的同桌。她指节敲了敲桌上摊开的设计稿,听说您要带今心参加国际刺绣大赛,我想请您看看我的参赛稿。
季凝低头。
设计稿上是件黑色晚礼服,领口、袖口爬满金属线绣的荆棘,尖刺上缀着细碎的水钻,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荆棘代表坚韧。冷棠声音像她的名字,带着霜,评委里有三位是先锋派,他们喜欢视觉冲击。
季凝指尖划过荆棘尖刺:但刺绣的温度呢?她想起温呦呦信里的话——简说她的玫瑰绣样有心跳声。去年有位设计师用银丝绣了母亲的白发,评委看哭了。
冷棠眉峰微挑:温度能换金奖吗?
办公室突然安静下来。
琳撒端茶的手悬在半空,瓷杯与托盘相碰发出轻响。
季凝望着冷棠眼里的锋芒,想起简在巴黎工坊说的话:真正的设计是给布料注入灵魂,不是给观众按开关。
我认识位先生。她开口时,冷棠和琳撒同时抬头,他能听出绣线里的情绪。
去年我的玫瑰绣样,他说听见了心跳声。
琳撒的茶盏地落在桌上:是...简?
季凝没接话。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掠过玻璃时投下晃动的影子,像极了工坊里简戴着老花镜穿针的模样——那位总说慢慢来的老先生,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下班时,贺云抱着个绣绷坐在前台等她。
季凝收拾电脑包时,鬼使神差打开了旧邮箱。
收件箱最上面躺着封未读邮件,发件人昵称,标题只有四个字:势在必得。
她点开的瞬间,贺云举着绣绷跑过来:小凝看!
我选的红线,像不像你上次说的晚霞?
季凝迅速关掉邮箱,却看见最后一行字在屏幕上一闪而过:你的玫瑰,该让所有人听见心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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