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茨回到酒店套房时,落地灯在米色地毯上投下昏黄光晕。
海兰正站在窗前,指尖无意识地绞着真丝睡裙的蕾丝边,听见动静猛地转身,发梢扫过水晶吊灯的流苏:哥,你真要为了个已婚女人闹到这地步?
海茨解领带的动作顿了顿。
他今早特意去定制店取的手工衬衫,此刻领口已被扯得歪斜——方才在贺宅门外,他望着季凝与贺云交握的手,喉间像塞了块烧红的炭。她不一样。他声音发哑,将领带团成一团摔在沙发上,你没见她看贺云时的眼睛,像看...看最珍贵的东西。
所以你就更该放手!海兰冲过来抓住他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她心里早没位置了!
你上次发烧说胡话,喊了她十七遍名字,可她连条慰问短信都没回!
门突然被推开。
玛利亚抱着那只露出棉花的布偶熊站在门口,月光从她背后的落地窗漫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这个总被季凝夸像小天使的七岁女孩,此刻眼尾微微吊起,倒像只蓄势待发的猫:海茨叔叔,我劝你别追了。
海兰倒抽一口冷气,下意识挡在海茨身前。
海茨却弯腰与她平视,指腹蹭掉她脸上沾的蜡笔印——方才在贺宅,小玉儿就是这样扑进季凝怀里的:为什么劝我?
因为我妈不会跟你走。玛利亚把布偶熊往怀里按了按,棉花从破洞里钻出来,缠住她手腕,但我可以跟你打赌。她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和贺云塞给季凝的那种一模一样,要是三个月后,我妈还没爱上你...她突然笑起来,露出刚换的乳牙,我就把我爸书房地下室的钥匙给你。
海兰后退半步,碰倒了茶几上的香槟杯。
清脆的碎裂声里,海茨盯着那颗糖,喉结动了动:赌注呢?
你输了,就永远不来打扰我们。玛利亚踮脚把糖放在他掌心,布偶熊的一只眼睛掉下来,滚到海兰脚边,你赢了...我帮你把我妈骗到美国。
你才七岁。海兰的声音在发抖。
玛利亚歪头:可我知道我妈最怕什么。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一句,今晚花园里的阿姨,是来问我妈要你资料的吧?
门地关上。
海兰蹲下去捡布偶熊的眼睛,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渣,突然抬头:鲍勃!
守在门外的鲍勃立刻推门进来。
这个跟了海茨十年的保镖,此刻额角还沾着贺宅门卫推搡留下的红印。小姐。
去查季凝今天在书房看的文件。海兰把布偶熊眼睛扔进垃圾桶,她窗口飘下来一页纸,我捡到了——是哥的海外账户流水。她咬了咬嘴唇,她早就在查我们。
贺宅二楼书房,季凝捏着钢笔的手微微发颤。
万先生的汇报声从电话里传来:玛利亚小姐今早把机票改成了和海茨先生同一班,说是想去迪士尼。
知道了。季凝望着窗外的海棠树——离花期还有两个月。
她想起方才小玉儿趴在她膝头抽噎:妈妈,姐姐说她要去很远的地方,我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说等海棠花开。
夫人?万先生的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让张妈把玛利亚的羽绒被晒三天。季凝摩挲着窗台上的钥匙串,那是玛利亚故意扔在地上的,再告诉海茨的人...海棠花开时,我要玛利亚站在这棵树下。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
放下电话时,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季凝推开窗,正看见玛利亚站在海棠树下。
小女孩仰着头,月光把她的眼泪照得发亮。
她举起布偶熊晃了晃,里面掉出张纸条——季凝眯眼,认出那是自己书房抽屉的便签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妈妈,我帮你赶跑坏人。
玛利亚!
季凝刚要下楼,手机突然震动。
是胡婶发来的照片:海茨正追着玛利亚往车库跑,后者手里攥着他的西装外套,边跑边笑,像所有普通的七岁孩子。
照片最后一张,海茨站在车边对镜头比了个手势,口型分明是:等我。
深夜十一点半,贺云抱着薄被摸进书房。
他刚洗过澡,发梢还滴着水,沾湿了季凝后颈:凝凝还不睡?
季凝转身抱他,闻见他身上熟悉的青柠香波味。她帮他擦头发,目光扫过他西装内袋——那里还装着那颗水果糖,糖纸被体温焐得有些发皱。
贺云的手机突然在茶几上震动。
季凝瞥见屏幕上跳动的何大富三个字,刚要拿,他却先一步按了关机键,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凝凝困了。
他弯腰抱她时,季凝听见他心跳如擂鼓。
窗外的海棠树在风里摇晃,几片早开的花苞落在窗台上,像撒了把碎星星。
(何大富的电话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而玛利亚的,又是否真如孩童戏言般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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