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彻底沉沦，只属于我一人，与我一起。”
这执念经年累月，早已根深蒂固
就在墨羽以为一场冲突已无可避免时，柳恨烟却手腕一翻，“锵”的一声，碧波剑应声回鞘。
那逼人的剑意如潮水般退去。
“罢了，”她语气淡漠，仿佛方才的剑拔弩张从未发生，“此时此地与你动手，胜之不武。”
这番话引起周围除墨羽之外的所有人都一脸问号。
墨羽刚稍松一口气，却听她话锋一转，目光仍牢牢锁定着他：“你们此行，也是去皇都？”
墨羽顿时再度警觉，谨慎答道：“是。”
“正好，我也要去皇都。”柳恨烟微抬下颌，语气强势，“我得一路盯着你，免得你这种心口不一的人，到了皇都再惹是非，败坏宗门名声。”
这理由实在蛮横。
监视？他一个元婴修士，难道需要一个筑基弟子来监视？
墨羽几乎要气笑了。
但他看着柳恨烟那不容商量的眼神，心知这人是个麻烦，眼下还甩不掉。
他此行只为探亲和移墓，不愿横生枝节，不如就让她跟着，正好看看她究竟有何目的。
墨羽强压下心头的烦躁与那股被盯上的不适，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话：
“......既然柳师妹同路，请自便。”
于是，一支极其古怪的队伍就此成型。
墨羽沉着脸走在最前面；蓝纱与商莜莜紧紧跟在他后面，神情忧虑；林瞬光的目光在柳恨烟和墨羽之间游移，面色复杂；柳恨烟独自走在队伍边缘，与众人隔开一段清晰的距离。她纸伞微斜，遮去半张面容，也隔绝了所有交流的可能。
一路上，墨羽感觉像是喉咙里卡了根刺，吐不出，咽不下。
一个行为古怪、目的不明的林瞬光已经够他受的，现在又多了一个对他满怀敌意、仿佛随时会拔剑的柳恨烟。
皇都还未走到一半，前路已变得举步维艰。
他下意识摸了摸储物袋。袋中两枚玉佩，一暖一寒，紧贴衣物传来清晰的触感，却没带来多少安心，反而像在提醒他——前方危机四伏。
柳恨烟的目光从纸伞边缘掠过，落在墨羽挺拔而紧绷的背影上。
冰冷的外表下，暗涌着近乎漆黑的渴望。
“好师兄......皇都，可是个容易出‘意外’的好地方。”
“这次，定要你......再也不能用这副光鲜的模样，去招惹旁人。”
一旁的林瞬光虽屡遭柳恨烟无视，却仍因能跟在她身边而暗自满足。她生性乐观，不一会儿又打起精神，不断寻找话题：
“柳师妹，你看那朵云，像不像鸡腿？”
“柳师妹，你渴不渴？我带了水。”
.........
蓝纱与商莜莜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出了不安与困惑。
事已至此，她们也只能按下疑虑，紧紧跟在墨羽的身后。
夕阳斜照，将几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蜿蜒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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