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没想到他穿着外卖服没戴口罩的画面，会那么巧的被人拍到。
还有人因此威胁他，让他去派出所投案自首，不然就杀了他。
“你有见到L？或者她有给你打过电话吗？你为什么能确定她是女的？”
沈薇的问话，让张远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下意识的反驳她。
“她应该就是女的没错……我虽然没见过她，也没有通过电话，可是……”
然而张远接下来回答，却也让沈薇和顾靳川互相都沉默了一瞬。
“她的社交软件的头像是一个女生的头像。”
“就凭一个头像？”沈薇皱了下眉，“那个头像你手机里有保存吗？”
“有存过……”张远道，“我手机恢复出厂设置前，我有一些担心，就把那张照片收藏到了我的社交软件的相册里。”
张远的手机还在技术部做数据恢复。
问询完张远，还没出审讯室，顾靳川就被周彦杰临时喊去了法医中心。
隔壁缉毒队盯着于四喜出了一些事，于四喜跑了，等陆沉和杨山追捕再找到于四喜，人已经发生意外死了。
于四喜上线的消息，也因为于四喜的死彻底断了。
沈薇一个人去了技术部拿张远的手机。
沈薇敲门推开门进去时，里面是胡嘉豪在技术部帮忙，他正对着电脑屏幕和技术人员在忙，屏幕上满是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条。
沈薇走过去跟胡嘉豪打了个招呼，随之目光落在屏幕上，看着那些不断滚动的字符，眉心微蹙，“张远的手机恢复得还顺利吗？”
胡嘉豪忙的头也没抬，指了指旁边一台已经亮起的手机，“刚恢复完核心数据，聊天记录、相册、收藏夹都导出来了，你看看。”
沈薇拿起张远那部手机，她解锁后直接点开张说的那款社交软件，找到收藏的相册，里面果然有一张头像截图，是一个背景是白色的墙面，镜头前是个留着齐肩长发的女生，眉眼弯弯，对着镜头，手里还比着一个“耶”的手势。
沈薇看着照片，看起来不太像网图。
“小胡警官，能查一下这个头像的来源吗？”沈薇把手机递给胡嘉豪，“看看有没有图库版权标记，或者在其他平台有出现过。”
旁边技术人员帮忙接过手机，胡嘉豪快速操作起来，没过多久，屏幕上就跳出了一连串搜索结果。
胡嘉豪看到搜索出来的内容，放在键盘上的手指微顿，“这张照片是三年前某图库的免费素材，被至少二十个社交账号用过当头像，但……”他往下滑了滑鼠标，语气带着几分意外，“两天前，缉毒队那边监控的一个账号，也用过这个头像，后来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换了。”
“缉毒队？”沈薇愣了一下，瞬间想起了刚刚顾靳川被临时喊走的原因，“是不是跟于四喜相关的账号？”
胡嘉豪点头确认，“对，就是于四喜，他之前在一个聊天软件的头像也是这个女生。”
“于四喜被陆队发现尸体时，他的手机就在旁边，里面有他跟上下线联络的所有聊天记录，还有包括他在那个平台上有好几个聊天群，他都是里面的群主，并且那些群，和罗佳佳卢敏敏她们加过的群，是同一种的。”
L是于四喜？
沈薇闻言眉头拧得更紧，他们这边刚从张远嘴里撬出L这条关键线索，缉毒队全天二十四小时盯着于四喜，听说也刚有点线索，抓了一个送货跑腿小弟。
结果于四喜转头就成了一具尸体，时间点巧得过分。
而且手机还就在尸体旁，被赶来的陆队和李山发现，聊天记录，群信息，以及和下线联络的所有记录整整齐齐清清楚楚，像是怕警方查不到一样。
于四喜是多个自杀群的群主，群头像还是给张远寄毒药的女生头像……一切证据都把矛头死死钉在他身上。
可沈薇心里那股直觉，却在疯狂摇头。
不对。
这太顺了。
顺到像是有人精心摆好的一盘棋，就等他们走过来，一眼看到标准答案。
于四喜的现场，太多证据都在说于四喜就是L。
从张远自首，到于四喜死亡。
就像是一盘棋，在说L已经死了，让警方都以为L就是已经死掉的于四喜。
L如果真的是于四喜，为什么所有罪证都明晃晃摆在手机里，连一点销毁和隐藏的痕迹都没有。
比起是被陆队和杨山亲自追捕而发生意外，他更像是……被推出来顶罪的替死鬼。
她立刻拿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顾靳川的电话，铃声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电话那头背景嘈杂，隐约能听到警笛声和人声。
沈薇听着顾靳川的周围不太像是法医中心，心绪有些不宁，右眼皮还跳了两下，“顾队，你不在法医中心吗？”
电话那头的嘈杂声似乎瞬间安静了下来，过了几秒，顾靳川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凝重，“我这边刚勘察完一个现场，又有人死了。死者是方郁，之前住在你家隔壁虐杀小动物的那个男人，被发现死在城北胡同巷的下水渠里，死因跟卢敏敏一样，是同时摄入了毒素和蓝水晶，死状是面带笑容，七窍流血。”
沈薇瞳孔微缩，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用力，“在我家附近？他不是那个案子之后就从胡同巷搬走了吗，怎么又回去了胡同巷？”
“他是收到了凶手的短信，让他来的胡同巷。”顾靳川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凶手说如果他不来，就把方郁虐杀猫狗的完整录像发到网上，让他在现实中的工作彻底黄掉，还会把他的住址、联系方式全曝光，让那些动物保护者找上门讨说法，他是被凶手胁迫来的。”
“现场很干净，跟卢敏敏案一样，没有明显挣扎。”顾靳川继续说道，“我们在方郁口袋里发现了半瓶没喝完的功能性饮料，检测出了同款毒素，蓝水晶则混在他随身带的薄荷糖里，他应该是毫无防备地用了带毒的东西，直到毒性发作都没反应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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