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说话间，飞机平落地。
从飞机上下来，进到航站楼，顾靳川和沈薇指了指旁边人少的地方。
沈薇跟着顾靳川过去。
顾靳川拿着手机联系队里的人。
沈薇离远两步，确定听不到顾队他们谈话的声音，她给张玉兰打了电话。
手机响了一秒，就被对面接通。
像是张玉兰一早就守在手机前等着电话。
“喂，妮儿？”
“妈，我飞机落地，到京市了，跟你说一声。”
“好好好，到了就好……”
沈薇听着电话里张玉兰的关心，旁边还有沈小宝的声音。
说妈晚上吃过晚饭，就把手机拿在了手里等着她的电话，张玉兰在电话里让沈小宝上楼去写作业去，沈小宝嘿嘿笑了两声，跑走了。
又和张玉兰聊了一会，沈薇抬头的功夫，瞥见顾靳川的脸色突然很难看。
“妈，那就先这么说，你也早点休息。”
挂断和张玉兰的电话，沈薇往顾靳川那里走过去。
就听顾靳川沉声说道：“给我查贺念从警局离开回去红十字会所有路段的监控！”
“有没有中途下过车，又见过什么人，或者扔过什么东西，把所有可疑的地方，监控视频截下来发给我！”
顾靳川紧锁眉头的挂断手里的电话。
沈薇小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顾靳川看了眼沈薇，只匆匆跟沈薇说了一句，“贺念从警局出去之后被车撞了，人已经确定没了。”
被车撞了？没了？
顾靳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像一块巨石砸在沈薇的心上。
沈薇愣住，眼神里闪过震惊，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会是徐梦玲还是姚敏？
或者另有其人。
毕明哲死了已经有段时间，徐梦玲想对贺念动手，早一点或晚一点都可以动手。
贺念刚被警方问话，人出警局就死了。
这更像是为了杀人灭口。
有人怕贺念说出什么。
沈薇正想着，顾靳川那边已经给贺念出事的当地辖区交警队打去电话，亲自询问当时事故情况。
等电话接通的瞬间，顾靳川自报身份说道：“我是市局刑警队的顾靳川，贺念的事故，具体是什么情况？”
沈薇走过去离得近了些，在旁边能听到顾靳川电话里的一点声音。
人是当场没的。”
“货车司机是疲劳驾驶，等司机反应过来，右前轮从死者身上碾了过去，尸体整个身体除了脑袋……完全变形。”
“现场血不多，大部分都被车轮带散了，地面上只有几道拖痕，还有一些被压碎的衣物纤维。”
“根据现场初步判断，死者是先被撞倒，然后货车没刹住，整个人卷到了车轮下面。”
沈薇想到现场画面，皱了皱眉。
“明白了。”顾靳川紧锁眉头说道，“把现场照片和尸检初步报告发我。”
挂断电话，对面很快加了顾靳川的微信，顾靳川同意后，对面发来现场照片和贺念的尸检报告。
照片里，贺念倒在马路中间偏右的位置，身体下方有明显的拖痕。
周围散落着破碎的衣物纤维和一些黑色橡胶轮胎颗粒。
不远处停着一辆重型货车，车头右侧有一些损毁和血迹。
尸检报告显示，死者遭受巨大外力撞击，胸腹腔脏器破裂，多处肢体开放性损伤。
死亡时间与报警时间基本一致，符合当场死亡的判断。
两人看完现场照片和尸检报告，一时都没说话，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们脸上。
“顾队，你觉得贺念会不会跟献血车有关？”
沈薇想到周心雅曾和她说过，献血车的调度一直是业务科，而贺念正是业务科的科长。
顾靳川捏紧手机，“周彦杰先前在电话里说，他有问过贺念献血车的事，他脸上的表情当下立马变了，明显里面是有什么猫腻。
等周彦杰再追问贺念，他却什么都不说了。
只有再问到和毕明哲有关的问题，他才开口回答。”
可不巧的是毕明哲的案子里，在毕明哲的死亡时间，贺念有非常完整的不在场证明，可以排除他的嫌疑。
但因为献血车调度的问题或许还跟贺念有关，本来周彦杰还想耗贺念一会，从他嘴里套出话。
偏偏好巧不巧，身为贺念的老板的白璟珏，得知贺念跟一桩人命有牵扯，亲自过来为他担保。
白璟珏是红十字会的主事，本来在警方这就有重大嫌疑，为了不打草惊蛇，就把贺念放了。
没成想，这一放，人没了。
“先去酒店吧。”顾靳川手里拎着他和沈薇的行李说道。
在这光想没用，凡事还是要看证据。
叫了车去到局里安排的酒店。
为了方便保护沈薇，局里准备的是个套房，一个客厅，里面有两间房间。
进到酒店，顾靳川把行李放在茶几上，习惯性在房间里检查了一遍，确定无事。
顾靳川和沈薇坐在沙发上。
顾靳川给队里发去视频会议。
队里的几人早就在局里的会议室等着顾队的视频连线。
接通视频之后，他们开始说贺念的案子，以及他们就在刚刚又联系了姚敏的事。
贺念的尸体，局里程副局让宋法医亲自去了一趟辖区的交警队，给贺念的尸体尸俭。
宋法医的尸体尸检报告和交警队提供的尸检报告一致，确实是交通事故导致的死亡。
货车司机的身体检查结果也出来了，他是疲劳驾驶，没有酒驾，因撞到人，吓了一跳，所以不小心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以至于导致第一时间撞到人之后，又把人带着往前拖了一段距离。
“老大，我们联系了姚敏，她的电话突然联系不上，我们打了好几次，都是无法接通。”
上午找过姚敏问询，胡嘉豪就叫人盯紧了姚敏。
派了便衣跟着姚敏回了公司，便衣在楼下蹲守，之后就没见她从公司出来。
没联系到人，胡嘉豪第一时间就让便衣上去楼上看情况，却没想便衣上去才发现，姚敏早跑了。
问了她公司的同事，她们说姚敏中午从公司离开以后是回来了一下。
但拿了一个东西很快就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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