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愿梨环顾了一下内室,目光落在墙角一张闲置的琴桌上,上面蒙着的锦缎落了些薄灰。“许久未抚琴了,”她随口道,“琴弦怕是都松了。”
阿执立刻起身:“我去取来!”他动作很快,小心地将那张不大的琴桌搬到榻前光线明亮处,又仔细拂去灰尘。琴是张普通的桐木琴,并非名器,却是她幼时习琴所用,一直留在暖梨轩。
宋愿梨净了手,在琴前端坐。指尖轻触琴弦,果然音色有些暗哑。她调试着琴轸,手法熟练。阿执就盘腿坐在她对面不远的地上,背靠着榻沿,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他不懂音律,看不懂她指尖在琴弦上勾挑抹剔的玄妙,只觉得她垂眸调音的模样,沉静美好得像一幅古画,连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为之停滞。
调好了音,宋愿梨信手拨了几个泛音,清越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荡开。她并未弹奏完整的曲子,只是随心所欲地,让指尖在七弦上流连。有时是几个清泠如泉的音节,有时是一段悠长婉转的旋律,不成调,却自有随性的意趣。阳光落在她纤长的手指和光润的琴弦上,跳跃着细碎的金光。
阿执听得入神。他不是在听曲,他是在看她。看她低垂的睫,看她微微抿起的唇,看她指尖起落间手腕柔和的弧度。琴音在他耳中化作了她此刻心绪的延伸,或宁和,或轻快,或偶尔掠过一丝难以捕捉的、连她自己也未必察觉的怅惘。他贪婪地吸收着这一切,仿佛要通过眼睛,将这幅画面永远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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