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怜姑娘您可算来了!长歌公子早备妥了茶点,在二楼雅座候着您呢。”伶风观的龟公听到宋愿梨来了,谄媚地迎上前才发觉今日她身边带的人与之前不同了,“哟,这几位是?”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长歌在哪呢?”
“诶诶,是小人多嘴了。”
龟公轻轻掌自己的嘴,说罢就躬身引路,将人带去二楼正对着舞台的雅间。
顾长歌身着一袭红衣,手中拿着把折扇轻摇,温润如玉的模样,不像是秦楼楚馆的魁首,倒像是饱读诗书的矜贵公子。
“怜姑娘。”顾长歌起身迎接,“你有好些时日没来找我了。”
龟公接过宋愿梨的赏钱后就离开了雅间,顾长歌也才敢仔细瞧宋愿梨今日带的是什么人。
那穿着华贵的人他认识,之前去宫中献艺时在高位上见过,应当是二皇子嬴昭渊。
那个侍卫模样的人他没见过,样貌瞧着要比这伶风观之内最俊美的男子还要吸睛,身形也不错,是个做伶风观相公的好苗子。
还有个年纪大些的人,他瞧着怎么如此之熟悉?
“长歌,我是爹……”顾廷柏看见顾长歌那做小伏低的模样,老泪不自觉地在脸上纵横。
“爹?爹!”
顾长歌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与耳朵,他的父亲不是应当已经死在牢狱之中了吗?如今竟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一颦一笑都如此真切。
这是梦吗?!
算了,即便是梦也好。
“长歌,是你的族叔顾廷松替你爹入狱的。”
宋愿梨与顾长歌相识这么多年,自然对他的心思了如指掌,他现在这幅震惊的模样大抵是也不清楚当年的内情。
“爹,真的是您……”
顾长歌拉着顾廷柏的手泣不成声。
宋愿梨也是感性之人,瞧着这幅景象不免也要落下几滴泪水。
楼下的魁首献礼已经开始,笙箫笛筝响起,打破了屋内忧伤的氛围。
“楼下这是……”嬴昭渊瞥见楼下的台子上站着五六人在奏乐。
“应当是今日的魁首献礼开场了。”顾长歌道。
“长歌,你今日怎么没有上场?”宋愿梨道。
顾长歌每年献礼日都是开场之人,此刻按理来说应当正在台上唱着京中最新的曲。
“龟公知道阿梨今日会来,所以只让我专心陪你,便没让我上场。”
顾长歌的客人不多,但都是贵客,宋愿梨更是贵客中的贵客。龟公眼看着京中的局势不对,恐怕会影响伶风观的生意,他便让顾长歌他们这类的相公今日陪好贵客,不必上场。
这些贵人大多不愿意旁人瞧见自己平日里专宠的佳人献媚于他人。
顾长歌转而又看向顾廷柏道:“殿下,爹,阿梨,你们都坐下来瞧瞧这魁首献礼吧,除了我们伶风观内的十二位相公,还请了其他的楼中相公与娘子前来表演。我们伶风观的献礼是京城一绝,不少文人雅士都会来看。”
“伶风观的献礼确实不错,感觉今年办的比以往还要隆重些。”宋愿梨瞧着台上那些花哨的把式,以往都是没有的。
嬴昭渊看了一会儿节目,这要比宫中的歌舞坊演得还要好些,顾长歌只说称得上是京中的一绝,以他所见,称为京中之最也不为过。
阿执对这些歌舞并不感兴趣,只是看宋愿梨的神色做事。
顾廷柏心中五味杂陈,又有千言万语想要同顾长歌说,自然腾不出心思来看这场献礼。
他紧紧握着顾长歌的手道:“儿啊,爹今日跟郡主来伶风观不是看这歌舞的,爹是想带你走的,离开这人流混杂之地。”
顾长歌看向宋愿梨,却见宋愿梨摇了摇头。
宋愿梨也没有想到顾廷柏是想来将顾长歌从伶风观带走的,离开宋府时也没听顾廷柏说啊,她还以为他只是来见见自己多年未曾会面的儿子。
“爹知道你在这伶、伶风观定是入了贱籍的,但爹定会想办法让你脱了这贱籍,离开这个地方。爹在外面多少苦也都吃了,如今只是脱贱籍而已。这不难啊长歌。”
顾长歌拍了拍顾廷柏的手道:“爹,托太女殿下的福,当年在这伶风观内躲过了一场劫难。太女殿下把我的名字从户籍中抹去,后来我入贱籍时的名字是‘长歌’,并不是顾长歌,顾长歌早已死在当年那场灾祸之中了。”
顾廷柏正眉头紧皱地想着该如何让顾长歌认祖归宗。
“顾伯父不用担心,户籍这事我进宫去求太女殿下恢复长歌的身份。”
“多谢郡主!多谢郡主!”顾廷柏巴不得现在就下来给宋愿梨磕几个头,“长歌你今日便收拾东西同爹走吧?”
“爹今日不行,今日我与人有约。”顾长歌面带羞涩。
“有约,你还能同谁有约呢?”
莫说顾廷柏有这个疑惑,连带着宋愿梨也有这个疑惑。献礼日能来的贵人不多,顾长歌这里就她宋愿梨一人。
“是我的一位客人,她说过会在献礼日之后替我赎身,然后让我入赘她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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