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厂长，您要这些药材？我们店里就有，品质都是最好的！您要多少，我给您备齐！”
“不。”赵铁柱摇了摇头，“我不是要买这些。我是想问问您，以您的渠道，能不能搞到年份更高的？”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
“比如，三十年以上的黄精，五十年以上的人参。”
胡掌柜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都洒了出来。
他抬起头，震惊地看着赵铁柱。
又是这种超乎想象的要求！
“赵厂长，您……您这是要炼丹吗？”胡掌柜苦笑道，“这些可都是宝贝，寻常难得一见啊！”
“我就是想做一批真正的好东西。”赵铁柱没有解释太多，他忽然话锋一转，“胡掌柜，能带我看看您库房里的珍品吗？”
胡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当然可以！”
他带着赵铁柱，走进了药铺最深处的一个房间。
房间里，一排排的药柜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胡掌柜小心翼翼地从一个上了锁的柜子里，捧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赵厂长，您看，这是我珍藏了二十多年的一支野山参，估摸着，也有二十来年的年份了，是我的镇店之宝。”
他打开木盒，一支形态饱满，参须完整的人参，静静地躺在红色的绸布上。
赵铁柱只是看了一眼，脑海中【宗师级中草药辨识与炮制技术】的知识便自动浮现。
他伸出手，轻轻捻起一根细小的参须。
“胡掌柜，您这支参，品相确实不错。”赵铁柱缓缓说道，“可惜，当年采摘的时候，伤了元气。而且，您的保存方法不对，用的是硫磺熏蒸法，虽然能防虫，却破坏了它本身的药性。药效，至少流失了三成。”
胡掌柜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他像是见了鬼一样看着赵铁柱！
赵铁柱说的，分毫不差！
这支参的来历，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当年他从一个老参客手里收来的时候，对方就提过，采挖时不小心弄断了一截主根，品相受了损。
而硫磺熏蒸法，更是他为了长期保存，自己琢磨出来的土办法，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
这个年轻人，只是看了一眼，捻了一下，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这……这简直神了！
“您……您是怎么看出来的？”胡掌柜的声音都在发颤。
赵铁柱淡淡一笑，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另一个药柜前，随手拉开一个抽屉。
里面放着炮制好的黄精。
“胡掌柜，您的黄精，用的是九蒸九晒古法，很地道。但是，您在第三蒸和第六蒸的时候，火候都差了一点。导致药性没有完全激发出来。如果能在蒸制的时候，加入少量的黑豆和黄酒，效果会提升一倍不止。”
“轰！”
胡掌柜的脑袋里，像是有惊雷炸开！
他彻底懵了！
他引以为傲的炮制手法，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像是小学生的作业，被一眼看穿了所有的不足！
他看向赵铁柱，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客气和商人姿态。
那是一种学徒看向祖师爷的表情！
“赵……赵大师！”胡掌柜深吸一口气，对着赵铁柱，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老朽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大师恕罪！”
“大师不敢当。”赵铁柱伸手扶住了他，“胡掌柜，我只是对这些东西，略懂一些皮毛。”
略懂皮毛？
胡掌柜心里苦笑，您这要是皮毛，那我这一辈子就是白活了！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遇到真正的高人了！
“赵厂长，您别叫我胡掌柜了，折煞我了！您就叫我老胡吧！”胡掌柜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变得无比谦卑和热情，“您刚才说的那几味药材，实不相瞒，我手里没有。但是，我知道一个地方，可能有！”
“哦？”赵铁柱来了兴趣。
“我们这些做药材生意的，有一个自己的圈子。”胡掌柜压低了声音，“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在市里，有一个小范围的交流会。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个小型的拍卖会，大家会把手里一些见不得光，或者特别珍稀的玩意儿，拿出来换钱或者换东西。”
“就在后天晚上，市里最大的黑市‘鬼市’，就有一场。”胡掌柜的呼吸有些急促，“我收到消息，这次的压轴宝贝，就是一支号称有百年年份的野山参！”
百年野山参！
赵铁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好。”赵铁柱当机立断，“后天，你带我去。”
“没问题！”胡掌柜一口答应下来，“不过赵厂长，那个地方，龙蛇混杂，去的人，非富即贵，而且都带了不少钱。到时候，恐怕……”
他担心赵铁柱一个村办厂的厂长，财力上会吃亏。
赵铁柱笑了。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他看着胡掌柜，“你只需要，帮我把东西拿到手就行。事成之后，我送你一份‘强身健体丸’的独家代理权。”
独家代理权！
胡掌柜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但能让这位“大师”用百年人参来做主药的东西，能是凡品吗？这简直是天大的机缘！
“赵厂长您放心！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帮您把那支参给拍下来！”
……
两天后，夜幕降临。
市里，一处偏僻的废弃仓库外。
赵铁柱和胡掌柜，从吉普车上走了下来。狼哥带着两个最精干的手下，跟在后面。
为了这次行动，赵铁柱直接从厂里提了二十万现金，装在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让狼哥的手下扛着。
仓库门口，几个穿着黑衣的壮汉，面无表情地守着。
胡掌柜上前，递上了一块黑色的木牌。
壮汉检查过后，点了点头，拉开了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杂着烟草、酒精和人气的浑浊空气扑面而来。
仓库里面，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临时的会场。几十个人三三两两地坐着，每个人都带着面具，看不清长相。
气氛，压抑而诡异。
赵铁柱找了个角落坐下，狼哥和他的手下，则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在他身后，那两个装满钱的麻袋，就随意地放在脚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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