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电子合成音的古汉语吟诵。万宇透过废弃的量子计算机阵列，看到一队穿着防护服的拾荒者。他们戴着用电路板改装的傩面具，正用激光扫描仪检测某种发光的孢子集群。当万宇的目光落在那些孢子上的瞬间，他体内的虚空纹路突然剧烈灼痛——这些漂浮物是零散播的跨维度信标。
某个拾荒者突然转向他的藏身处。面具眼部闪烁的红光让万宇想起指挥官裂开的蜂巢眼。就在他准备发动攻击时，对方突然用加密频道发送了一段脉冲信号——这竟是灵晶族的求救代码！
“别出声。”拾荒者的面具裂开，露出下方半晶体化的灵晶族特征，“我们知道您被追踪了。这个宇宙的万宇大人...或者说，万宇博士，建造了反虚空防火墙。”
万宇的血液在听到“博士”称谓时瞬间凝固。在他所有平行宇宙分身中，唯有一个会使用学术头衔——最初的他。那个尚未被维度战争污染，仍天真地以为能靠科学驯服虚空的自己。
“他在哪？”万宇的声带因过度振动溅出黑血。
拾荒者指向地平线上的发光山脉。那些看似白雪覆盖的山脊，实际是堆积如山的量子计算机外壳。而最高峰顶端的蓝光，来自一座造型熟悉的实验室——与万宇在原始宇宙的私人研究所完全一致。
当第一缕锯齿月光割开万宇的后颈时，他体内的虚空代码突然发出嘲笑般的波动。这个宇宙的“万宇博士”显然犯了他曾经相同的错误——把虚空视作可操控的工具。而现在，零正通过追踪代码向他展示恐怖的事实：发光山脉的实验室里，早已没有活人。
只有一具泡在虚空稳定液中的尸体。
保持着七百年前万宇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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