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名为“奇迹”的狂欢,也是雷蒂丽亲手编织的丧钟。
舞台上的鸣护艾丽莎正投入地歌唱着,那清亮透明的嗓音穿透了午后的云层,仿佛真的能洗涤灵魂。
然而,站在会场高处监控位的白井辰也,却透过战术目镜捕捉到了两道诡异的轨迹——那是雷蒂丽麾下的两名自动人偶,正将某种高能爆缩装置悄然部署在观众席的承重支柱旁。
‘来了吗。’
轰——!!!
剧烈的爆炸声瞬间撕裂了悠扬的歌声。巨大的烟尘在观众席边缘腾起,钢筋混凝土断裂的刺耳声伴随着成千上万人的惊叫。数十吨重的建筑残骸带着毁灭性的动能,如陨石般向密集的人群砸落。
“呀啊啊啊——!!!”
舞台上的艾丽莎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她惊恐地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那些即将坠落的死亡。
然而,令人屏息的一幕发生了。
那些原本应该将数十人砸成肉泥的巨石,在半空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场温柔地推开。它们违背物理常识地划出了诡异的弧线,纷纷擦着人群的边缘坠入空地。
除了漫天的灰尘和几个倒霉蛋被气浪掀翻外,数万人的会场,竟然没有任何一人受重伤。
观众们愣住了,随后发出了劫后余生的欢呼。
然而,作为空间系的大能力者,白井辰也在那一瞬间察觉到了极其违和的物理现象。
他那足以支撑复杂空间运算的大脑,本能地模拟出了碎石崩飞的几何轨迹——按照动能与质量的推演,那几块巨大的钢筋混凝土碎片本该将前排的十几名观众彻底碾碎。
但轨迹变了。
没有任何外力干涉的痕迹,没有AIM扩散力场的波动,甚至连雷蒂丽预设的自动人偶都还未来得及出手。
那些致命的残骸在半空中仿佛撞上了一层温润而厚重的空气墙,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轻柔姿态,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避开了所有的人群,重重地砸在空旷的隔离带上。
辰也的视线转向舞台。在那里,被硝烟和尖叫包围的鸣护艾丽莎正跪坐在地,双手紧紧抓着胸前的麦克风,整个人因为极度的恐惧和负罪感而剧烈颤抖。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引发了什么,她只是看着混乱的会场,眼中充满了自我怀疑与痛苦。
“都是因为我……如果我不在这里唱歌的话……”
少女的呢喃被淹没在后续的骚乱里,没有任何犹豫,白井辰也跨越了空间的间隙。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空间扭曲感,冷冽的空气取代了会场的燥热。
艾丽莎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的触感从舞台的木质地板变成了坚硬冰冷的水泥。她踉跄了一下,险些跌倒。环顾四周,只有几盏昏暗的感应灯在闪烁,空旷的停车场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汽油味。
“白井……主管?”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抬起头,看着那个将她带到这里的男人。她本能地寻求安全感,却在看到白井辰也那如寒潭般深沉、毫无情感波动的眼神时,到嘴边的求助又咽了回去。
白井辰也一言不发。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跳动。他没有理会艾丽莎那满含哀求与恐惧的目光,而是迅速将当前位置的底层坐标数据,通过加密频道转发给了莎特奥拉率领的“黑鸦部队”。
‘虽然是雷蒂丽的命令,但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一个疯子身上可不是我的风格。莎特奥拉,你会怎么选?’
黑暗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富有节奏感的金属撞击声。一男一女,身穿黑色哥特衣装、面部表情如同陶瓷般僵硬的自动人偶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目标确认。接管程序启动。”
人偶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一丝起伏。她们一左一右地走向艾丽莎,冰冷的金属手指已经触碰到了少女颤抖的双肩。
“不……等一下!这是要去哪里?”
艾丽莎惊恐地挣扎着,纤细的脚踝在舞台高跟鞋中不稳地扭动,她求助般地看向白井辰也,却只看到那个男人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制服的袖口。
“我的任务到此为止。接下来,她们会带你去见BOSS。”
转过身,白井辰也背对着少女,那冷彻的背影仿佛一堵无法逾越的高墙。
“求求你……不要走……白井先生!”
少女绝望的呼喊在停车场空旷的空间里回荡,但白井辰也的脚步没有任何停顿。他并不打算在这里多留一秒。
随着他再一次启动能力,身形消失在空气中,只剩下两名机械的人偶,强行拖拽着瘫软在地、几乎失去意识的歌姬,向着更深、更冷的地下深处走去。
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沉重的压迫感从狭窄通道的尽头排山倒海般袭来。
白井辰也刚刚确认自动人偶带走了鸣护艾丽莎,正准备通过连接桥撤离,却发现出口处已经站着两道身影。
其中一人是刺猬头的少年,上条当麻。他此时正大口喘着粗气,显然是一路横冲直撞杀过来的。而真正让白井辰也瞳孔收缩的,是站在少年身侧的那名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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