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任景珩像往常一样,拿起梳子坐在梳妆台前。
“今天想梳什么样的发髻?”
黎昭想了下,“元宝髻!”
任景珩轻笑一声,“元宝髻一般是后宫里的小才人,或者是那些未婚的女子梳的,梳这种发髻未免太过俏皮了些。
不如梳个端庄的牡丹髻,这才更显得你太子妃的身份与气度啊。”
“不要!”黎昭噘嘴:“自从当了太子妃之后,我每日戴的首饰都有好几斤重,一戴就是一整日。
我是习武之身,早就习惯了身轻如燕。
如今却被这些首饰束缚得连轻功都施展不太开,我宁愿梳个简单的发髻,也不想为这所谓的身份气度而失去自我。”
“好好好,我的太子妃~”说罢,任景珩便为她梳起了元宝髻,还特意在两侧各别了一朵小巧的珠花。
黎昭看了看铜镜,似乎又回到了曾经当宫女时的自由自在的日子。
管她什么礼数不礼数的,就算别人误以为她是普通宫女,只要不触碰到她的底线,她便甘之如饴。
景心又为二人送来了早膳,任景珩又率先给黎昭舀起一碗莲子羹,吹了吹才递到她面前。
就在二人其乐融融用膳时,一群大内侍卫突然闯入,“皇上有令,太子妃黎昭涉嫌谋反,即刻打入天牢!”
“咣当!”
黎昭顿时被这话一噎,手中的碗筷应声落地,没等黎昭开口,就见任景珩率先站起身。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本宫的太子妃要是真想谋反,一年前拿到严德军兵权直接就反了天下,何必等到今日?”
大内侍卫统领微微颔首,“太子殿下息怒,我们在黎府书房的暗格里搜查到兵部尚书黎庭与金轮国来往密信。
还有七年前我大梁与匈奴大战,他吃空饷时记录的账簿。
太子妃虽然已经跟黎府断亲,但是黎尚书犯案之时,她仍旧是黎府嫡女,按律当连坐。
请太子殿下不要为难我们,这是皇上的旨意。”
说罢,大内侍卫统领还将皇帝亲手书写的文书呈上。
两人看了看,那确实是皇帝的笔迹,后方还加盖了玉玺印鉴,不容置疑。
任景珩:“本宫与昭儿才成婚不久,父皇就是要查案,也该给本宫一些面子,让昭儿暂时禁足于东宫才是,怎能如此仓促地将她打入天牢?”
大内侍卫统领面无表情:“殿下,通敌叛国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别说她是太子妃,她就算是皇后娘娘都不能免责。
皇上还说了,这事太大,就是殿下您也不能完全撇清关系,在水落石出之前,您也要禁足于东宫。
若是私自外出或与外界联系,怕是会被视为同谋。
届时东宫上下,一个都难逃罪责。
您可不要因一时意气,连累整个东宫的人啊。”
任景珩再想说什么,却被黎昭轻轻拉住了衣袖。
她知道,若不是皇帝掌握了一定证据,他绝对不会直接下令让人去东宫拿她。
只是母亲陈清只将这件事告诉给她和任景珩,以及东篱三人,黎府的人更加不会自投罗网。
而东篱也是跟着任景珩多年的人,怎么会背叛他呢?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她就这样,被押解着走出东宫,进入那阴暗潮湿的大牢。
此刻,黎庭,黎蓉,以及坐在轮椅上的吴见,甚至是十来个下人也都被关了进来。
但好在她母亲陈清没在里面,要么是母亲早已察觉危险,提前逃离,要么就是皇帝还不知道她现在的住处。
“哟,这不是太子妃吗?你那么受宠,太子殿下怎么舍得让你来这阴冷潮湿的地方受苦呢?”
黎昭听着黎蓉的冷嘲热讽,只是淡淡一笑,“那也总比淮王妃这一年多以来一直被关在后院禁足,连个王府账都算不清的好。”
黎蓉听闻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黎昭又道:“我还听说,你为了给吴见治病,还偷了王府的字画去典当,结果被淮王殿下发现痛打一顿。
至今为止,你除了新婚那日,淮王殿下再未踏入过你的房门,连你生病都只让丫鬟去送的药吧?”
“你……你不是一直在外面打仗吗?你是怎么知道的?”黎蓉满脸惊讶。
黎昭:“这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和黎尚书一样,通敌叛国,能瞒得了一时,瞒得了一世吗?”
黎庭脸色煞白的很,但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一个人坐在唯一的桌子前用手指不停地敲击桌面,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慌。
黎昭拖这手上和脚上的镣铐,一步一步走到桌子对面,望着那被他称了十几年“父亲”的人,缓缓开口:“我真的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黎庭猛地抬头,“你我已经断绝父女关系,你还有什么资格问我这个问题?”
黎昭冷笑一声,“血缘关系岂是一纸文书能断的?
若你真是我的父亲,当年又怎会趁着我替黎晟出征,纵容黎蓉抢我降雪轩,夺我嫁妆,甚至还想要将我嫁给沈君宴那个纨绔?
从小到大,你待我远不如对待黎晟黎蓉那般亲切,如今却要我为你们的罪行陪葬。
这世间最可笑的,莫过于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如果不是我母亲回来找我,我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此不堪。”
此言一出,黎庭那苍老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仍强作镇定:“胡言乱语!你母亲早就去世,怎么可能回来找你?”
黎昭微微一笑,“知道你与金轮国私通一事的,除了金轮国使者外,也就胡家和我母亲了。
但胡家不可能自掘坟墓,为了除掉我,将已经嫁给淮王妃的黎蓉一起拖下水。
所以只能是我母亲自回来找我了,她知道我嫁给了景珩,想得到我与景珩的庇佑。
只是在说出真相时被有心之人听了去,不然就算是我也不会去做这种连累自己的蠢事。
不然怎么解释,你与金轮国往来,以及吃空饷的账簿被轻易查到?”
黎庭这下算是彻底慌了神,“你……你都知道了?”
黎昭:“当然,但我还是想从你口中确认一二。”
黎庭低下头,“你确实是南宫谦的女儿……当年陈清嫁给老夫时,已经怀了一个月的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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